“电子烟?”江桥啊了一声,明白过来,“你好像说过……是新项目。怪不得你急着卖掉芮伊。”

    “嗯,”陈书竞点头,“跟烟草沾边的全是暴利。这个目前全面禁止,主要是不想进口,怕影响税收,但如果有政策支持,谁入股都是第一。”

    江桥半懂不懂,只知道很有野心,“那这简直……垄断啊,确实厉害。会公开招标吗?”

    “会啊,还早。”陈书竞道,“但消息俩月前就满天飞了,全靠关系。我昨天还在上海,请人吃饭,延误了飞机。”

    “啊,怪不得。”江桥咬唇,“其实你不来也没关系。”

    陈书竞白他,“我都说了要来。”

    “但……”

    “约定就是约定。”

    江桥一怔,又笑起来,“也是啊,亲亲。”

    陈书竞毕竟年轻,发现江桥有兴趣,倒是挺开心。他叫了助理一声,让她拿来烟杆模型。

    那根烟和市面上不同,降低了塑料感,提高了纤细度,审美颇佳,定位偏年轻化。

    江桥夸赞:“很好看。”

    陈书竞:“谢谢你。”

    他低头,把玩那根烟具,神情还挺认真的,眉头微皱。他说虽然某某很给面子,但涉及烟弹的那方面,显然不太信任他,这没办法。

    他还是想试一下。

    江桥的心口一跳,心想:原来这个人也有烦恼。每次来上海神出鬼没,还以为他整天玩女人呢,难道是真的忙啊?

    他这么一想,突然间愉快多了,捧住陈书竞漂亮的脸蛋,吻他的唇边。

    陈书竞挑了下眉尖。

    印尼天热,江桥没戴束胸,于是宽大的手从衬衫底钻进去,握住乳房蹂躏来去,弄得他头顶发麻,差点呻吟出声,立刻被捂住嘴唇。

    陈书竞按着他的唇,示意他扭头,长条座椅上还坐着助理和向导,两个人。

    江桥尴尬,羞耻地把他的手掏出来,假模假样地生气道:“那你不要闹!”

    陈书竞咬他,“你好荡啊,桥。”

    等到巴厘岛,已经是下午了。俩人搂搂抱抱,走进金巴兰沙滩旁的度假酒店,房早就开好了。

    这酒店房间是独栋,有当地特色的屋顶。同样是木制结构,但跟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和泥地。

    屋内装饰偏白,阳台上有个无边际小泳池,泳池前正对大海。江桥一进门就看呆了。

    只见阳台之外,一片赏心悦目的蓝。

    天和海鲜明地分开,前者是颜料褪水的淡色,后者是带着青碧的纯色,像神仙的笔墨混合,白云镶边。

    陈书竞叫他洗澡。江桥披着浴巾翻行李箱,每件都拎出来展示给他,晃来晃去。

    陈书竞搭着沙发,“你要我决定?”

    “是啊。”

    “穿红色。”

    这件是最露最多的。

    江桥看了一眼,脸色唰地泛红,一边暗骂他整人,一边羞羞答答,挺乐意地换上了。

    他看向镜子,只见缎面的挂脖长裙,腰部收束很紧,两侧镂空了三角形,显出光滑的皮肤,走路时裙摆分开,如同花瓣四散。

    “你更白了。”陈书竞撑着水池,上下打量,“还瘦了。今晚吃海鲜?多吃点。”

    快三年半了,他再没见过江桥穿女装。

    这还真是昨日重现。

    晚上,他们坐在金巴兰沙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漫不经心地吃饭,时不时对视两眼,又各自挪开。

    接近傍晚时,蓝天染上血色,烧透半边。淡金色的细沙也受牵连,被退潮的波浪裹挟着,从岸边看,里面像睡着浓浓的红月。

    江桥第一次看海,很兴奋。

    他不会游泳,踩着拖鞋走近海面,弄了一腿的沙与水,指甲盖里都嵌着颗粒。他想在海里冲干净,可再往回走两步,又脏得不行。

    陈书竞打量着他,说你傻啊。

    他走上前,让江桥脱鞋,先涮干净脚趾,又打横抱进怀里,放在沙滩的软垫上,遮阳伞下。

    接着自己也躺下了。

    江桥就笑着依偎过去,让他看不远处的海边,有小孩儿在玩仙女棒,撒出一片星火点点,“还挺好看的。”

    陈书竞点头,“嗯。”

    江桥安静了会儿,又叫他名字:“陈书竞。”

    陈书竞:“嗯?”

    江桥再次叫了他一遍。

    “……”

    陈书竞扭头看他。

    那会儿天色已晚,江桥侧着脸,天真美丽的样子,对嘴儿喝了一口香槟。

    酒精在胃里燃烧了,所以他一下很有底气,抱住陈书竞的脖子,说老公,我想亲你的眼睛。

    陈书竞:“……”

    他心跳了,是荷尔蒙的原因。

    光线更暗了,太阳已经完全睡去,海平面转向深灰色,天上有雾蒙蒙的烟水。

    陈书竞翻了个身,把江桥压在下面,内裤下庞然的性器刚有点反应,就被软白的手握住了。

    他低哼了一声,情欲开始涨潮,心里却有点不爽:三年了啊,真他妈文艺复兴。

    三年前,江桥那么喜欢他,喜欢到要去死的样子,说背叛也就背叛了。现在又是这样,只是胆子大一点,比当年更热情些。

    但凡出点什么事,还不是要走的,真没劲。

    他自己也是有病,还非要混在一起,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腻。还说什么老公,拉倒吧。

    这年头谁还相信爱情。

    江桥觉得,这是很开心的一天。

    没有工作,不看手机,和喜欢的男人待在一块儿,在沙滩上做爱。

    其实更多是磨蹭,只在最后插了两下,噗哧声夹杂着海水和风声,有人过来,很快又离开。

    一切很近,又仿佛很远。

    刺激得要命。

    等回到房间,都快十一点了,俩人的腿上沾满了沙子,眼看海岸的灯一盏盏地关。

    江桥喝了点酒,回到房里时还有点晕,拎着开叉的裙摆,坐在地毯上傻笑,要亲亲和抱抱。

    陈书竞没理他,揉揉他的小奶子,去洗澡了。

    江桥趴在床边,无聊地捡起上边的手机,是陈书竞的。他一看,哗地清醒了:这人居然没有设密码锁!上帝。

    你可以打开盒子。潘多拉说。

    江桥打开微信。

    第一条来自苏芮伊,是八秒的语音,讲工作罢了。但他听着清冷的女声,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等等,苏芮伊……

    那不就是苏小姐吗?陈书竞少年时的班长,同学,如今的合伙人。e女y的公司是她的名字!芮伊。

    凭什么啊?这明明是陈书竞的公司!

    江桥突然慌了。他虽然由着陈书竞,半推半就,答应了开放性关系,知道会有别人,但那种别人……

    怎么能是爱人!

    苏小姐,她是什么人?

    江桥脑补着想,难道是这两个人相爱了,但都太年轻不安定,所以才搞or,其实当彼此是唯一……

    天啊,他可受不了这个。

    这不一样的。

    他想问问陈书竞,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听着浴室嘀嗒的水声,既焦灼,又怕他真的出来。毕竟看人手机这种事……

    上帝!

    陈书竞洗完澡,披上浴袍,慢悠悠地走进房间,找了会儿香烟,点上,坐下来。

    他想到江桥,猜他躺在哪儿睡了。看床上空着,在地上又找了一圈,没找着。

    他皱了下眉,起身去阳台看,还有卫生间,都不在。走到别墅外,还是没有人。

    他扭过头,往黑漆漆的沙滩一看,突然想到:现在淡季,旅客不多,关店也早。江桥穿那么露的裙子,要出什么事……

    我操,他得阴影一辈子。

    这人去哪儿了?!

    第85章 他想通了

    陈书竞拧着眉,立在灯火通明的别墅前,望向黑乎乎的海和天。这儿是私人沙滩,离前台有段距离,边上房屋也灰暗,没人烟。

    “江桥!”他往前走,叫了一声。

    没回应。

    声音砸在海滩上,像飞机拖的长尾,越来越淡,很快被海浪淹没了。只剩下嘎吱的脚步声。

    陈书竞有点心烦,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相当暴力血腥。虽然是度假区,但安全性高不高,谁知道?

    越想越烦,但面上还算冷静,打电话叫来向导,让人拿上手电,沿着海岸线,边走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