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徐冷笑:“世子不怕这些人躁动。”

    “那便杀。”

    叶景行抬眼,露出一双肃杀的眼,在暴雨滂沱中冰冷到骇人的地步。

    “瘟疫素来过人,如今既然只出现在寺庙中,就要及早隔开,若是传出去,遭殃的是整个京都。”

    他态度太过冰冷,乃至萧杀到令人不寒而栗。

    “把目前没有症状的人都带去前院,一人一个屋子,一日三餐亲自送去,门口重兵守卫。”

    叶景行最后看了一眼不曾完全闭上的房门,隐约可见白色的衣角在走动。

    “违抗者,格杀勿论。”

    他扭头,直接踏入雨幕中。

    “郎君。”温潮低声说道,“回去吧。”

    温如徐倏地回神,紧紧捏着手中的草药包。

    “瘟疫到底何时来的也不知道,若是我们中也有人被传上了呢。”

    温潮脸色难看。

    “辅京那边要去传消息吗?”温潮打伞问道。

    温如徐摇了摇头:“现在情况还不严重,不急。”

    但三天后的深夜,太子披着蓑衣,冒雨而来,行色匆匆地出现在寒雨寺门口。

    “殿下!”温如徐知道后,大惊失色,“您怎么在这里。”

    太子浑身都是水,站了一会,地上已经一趟水渍。

    他站在寒雨寺屋檐下,一张脸阴沉得吓人。

    “有人直接传信给父皇,父皇让我来的。”

    太子神色不明,目光落在烛光昏暗的寺庙中。

    “这里已经被叶景行封闭了,三日内连发十八起,如今只进不能出了。”

    温如徐低声交代着。

    “殿下不如先回宫坐镇。”

    “里面可有大夫,据说太傅的孙女在这里,官家让我带回四个太医,正在来的路上。”

    “在,叶景行把京都所有还在的大夫都强行抓进来了,寒雨寺如今不缺大夫。”

    太子目光幽深。

    “这里太过危险,殿下回宫主持大局才是。”温如徐劝道。

    太子咬牙。

    官家要他亲自镇守,分明是想要他亲自来寒雨寺。

    可那是瘟疫啊!

    他沉默不语,温如徐叹气:“殿下放心,这里有我。”

    “言德,你……”太子吃惊地看着他。

    温如徐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说话间,就见舒云宜包裹着严严实实从里屋,抱着几个药罐走了出来。

    太子在门外不曾踏入寺庙,按理是看不见她的。

    只是她一出来,温如徐的视线不由跟着她走了一会,太子也下意识看向她。

    “三娘子。”太子一见她,脸上露出一点笑来。

    舒云宜被人拦住,迷茫的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

    “三娘子留步,如今疫情情况如何?”太子的声音隔着雨幕传了过来。

    舒云宜只好停步,转身淡淡说道:“不算最坏。”

    “可有良方?”太子看着她,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是冰冷。

    “三娘子送了信,太傅担心不已,送了无五名御医来,不日即可到达。”

    舒云宜一愣。

    “御医,为何送御医来?”

    她不解地问着。

    “你不是给太傅送信了吗?太傅知道情况后担忧得很。”

    太子笑说着。

    “是送了信,但那是……”

    “孙大夫在找你,十六房的病人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