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买菜,说起来你最近是不是口味越来越挑剔了?”

    “嗯?本dio的口味一如既往。”

    dio理直气壮地否认了。

    鬼才信你。

    我有点烦躁地揉揉额角,就忽地听见翻滚的水声与跌落在地后发出的痛呼。

    “唔。”我抬眼。

    比想象中要快一点。

    04

    走进浴室的时候,他已经从浴缸里翻了出来。

    男人趴在地上捂着脖子痛苦地咳嗽,粉色的长发些许垂落,更多的是成股地贴在身上。因为缺少氧气,他撑着地面的那条手臂都在发抖——也有可能是因为刚离开水感到了冷——好不容易缓过神,他才开始大口呼吸。

    水几乎将地板全部淹没,我走过去将花洒的开关拧上,扭头就对上了他的眼睛。

    破碎的瞳孔里是劫后余生的惶恐,以及看见与自己相同面孔的惊惧。

    我没开口,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老实讲——我稍微有些后悔把他带回来了。

    水将我的裤脚浸湿了一会出门还得换一条,更重要的是,因为他翻出浴缸,水直接漫入了客厅。

    这地方可没谁乐意主动清理地板。

    “嚯”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扭头看向浴室门口,dio站在那,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咧嘴露出一个笑容。

    “你捡了个不得了的玩具回来啊迪亚波罗。”

    05

    ——不得了的玩具吗?

    我不这么想。

    硬要说的话,他就只是个麻烦。

    没理会还没回过神的迪亚波罗——老实讲这么称呼他让我有种错乱感——我瞥了dio一眼,就走向客厅。

    “怎么?”

    dio开口问我。

    “不解释一下?你很少带人回来不是吗。”

    “一时兴起。”我顿了顿,“不是什么大事。”

    “一时兴起倒也是,你当初带波鲁纳雷夫回来就是一时兴起。”

    浴室又有了动静。

    迪亚波罗勉强起身走到了浴室门口,手撑着门框浑身发抖。

    “那是你?”dio挑眉,“像本dio和迪亚哥?”

    “”

    与其说像dio和迪亚哥,不如说是另一种情况。

    老实讲我比较庆幸他没有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一刻就和我碰撞然后湮灭原本从理论上说,除了瓦伦泰本人,其他存在都会这样。

    是因为我与他的差异还是别的什么吗。

    “你是谁。”

    迪亚波罗死死地盯着我,略带恼怒的模样只让他看上去更加狼狈——他浑身湿透了,网衣和裤子紧贴在身上,我刚刚也只是为了清洗干净放的只是冷水,现在他连发抖都在克制着,像只跌落水池的雏鸟。

    06

    我走向他,却没回答他——只接着刚刚dio的话开口:

    “谁知道呢。”

    dio略微皱眉,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复。

    我当然知道。

    迪亚波罗的眼球在我和dio之间缓慢地移动着,似乎想要开口——

    在此之前,我踹了下迪亚波罗的膝盖。

    既然会复原,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毫无防备的这一下足够让他站不起来。而事实也是如此,他跌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疼痛的闷响。

    我躬下身,抓起他的头发,提着他的脑袋强迫他看向我。

    “也许是我——又也许是多比欧吧。”

    我慢条斯理地说着,烟吐在迪亚波罗脸上,熏得他咳嗽着眯起了眼,生理泪水不断溢出,让眼球盈满了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