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抓住我的手臂想要挣脱——可怎么都显得太无力了。

    “——你是多比欧吗?”

    我这样提问。

    这样的问题太莫名其妙了。

    我看得出他想反驳我,于是我膝盖顶向他的腹部,在他干呕出声的时候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多比欧吗?”

    他露出恼怒的表情,似乎打算反击。

    我干脆地叫出了绯红之王,捅穿了他的腹部。

    绯红之王的手臂抽出,带出一条颜色鲜红又漂亮的缎带。他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起来,恼怒的表情终于转化为了惊恐。

    他吃力地抬头看向我,翁动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我弹了下烟灰,任由火星掉在他身上。

    他又瑟缩了下。

    “看样子,你不太会说话。”我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任由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子,抬脚将皮鞋踩在他的脑门上,“我最后再问一次,想好了再开口——你是多比欧吗?”

    这次他战战兢兢地点了头。

    07

    捡人回来也确实只是一时兴起。

    我没这么多时间回来管他,毕竟热情的事也有的我忙。

    他已经无处可去了,离开荒木庄也回不到原本的那边去。

    但是我没料到的是,我就过了两天回来,他就混到了底层。也不知道他到底遭受了这些非人生物带来的什么阴影,正缩在角落裹着被单发抖。

    甚至看见我打开门的时候,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

    ——对无数次死亡的恐惧。

    我倒不是不理解。

    只是——

    我走到他跟前,他终于仰头看向我。

    我蹲下身和他平视,抬手卡住他的下巴,在他莫名的眼神中扭着他的头来回看了好一会,才带着恶意开口:

    “你在害怕?”

    “”

    “落魄得像只丧家之犬真不想承认你是迪亚波罗。”

    “那你呢?”他声音嘶哑地开口,终于问了继「你是谁」之后的第二句话,“你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

    对关乎自身的事倒是显得很敏锐。

    迪亚波罗发现了我与他的不同即使我称他为平行世界的我,却依旧是在灵魂上有本质不同的。

    就如同能察觉到特里休的相似一般也能感受到我的异常。

    我低笑了声。

    就是同时,迪亚波罗的汗毛就立了起来,抓着被单的手都是一紧。

    他在不安——

    他也的确有理由不安。

    我将原本掐着他脸的手扼在了他的脖子上,将他没有吐露的惊叫拦在了喉咙里。他嘴唇发颤,兴许是感到呼吸困难,抬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有什么关系呢。

    我松开手,看着他咳嗽着后退的模样,心情愉快地想着。

    “——有什么关系呢?”

    我这样开口。

    至少目前发生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有趣。

    08

    他哪都去不了——

    不,我没有在抢黄镇的台词,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倒是冷静多了。

    荒木庄的门连接的是我们各自的世界,外人没办法靠自己进来同样的,也没办法靠自己出去——尽管彼此的世界已经融合很长时间了,进出的规则依旧没有改变。

    在荒木庄多待了几天,迪亚波罗应该也明白了这里的构成。

    或许有几个人是好脾气,但都极为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