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肃不和自己说话,她就这么傻坐着也太傻了吧。

    顾冬存咳了几声,打算开口,然而沈肃像是知道她又要作妖一样,居然走开了。

    顾冬存:“……”

    “别动!”顾冬存突然叫了一声,迅速从沙发上滚下来,神色认真,侧耳聆听,歪着头问沈肃,“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沈肃走向卧室的脚步顿住了,面不改色道:“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听到了。”顾冬存找寻声音的来源,然而那声音很细微,她仔细去寻找的声音,消失了。

    “咦……”顾冬存奇怪道:“明明有的。”

    沈肃:“别闹了,没有任何声音,你是不是没事干,如果没事的话,衣服干了,赶紧离开。”

    顾冬存不满,小声嘀咕道:“不解风情。”

    沈肃皮笑肉不笑勾了一下唇角。

    “那等衣服干的这段时间我怎么办,有点无聊,不然我们玩个游戏吧。”顾冬存提建议。

    沈肃:“不感兴趣。”

    顾冬存瞄到角落里装鱼的桶,兴致勃勃道:“那我们吃鱼吧!到饭点了,你不饿吗?糖醋鲤鱼吃吗?我的厨艺你尝过的,怎么样?”

    她蹭蹭蹭跑到厨房,发现新鲜食材不少,估计是沈肃趁着周末一次性买的。

    “蛋黄子排、酸辣土豆丝……嗯,再来一个紫菜蛋花汤怎么样?”顾冬存一副准备大显身手的模样,殷切的看着沈肃,“行不行,行不行?你要不答应,那我们继续聊天吧。你认为这个家的未来女主人是什么模样?”

    沈肃习惯性开口拒绝,刚张开嘴巴听到顾冬存最后一句话又闭上了。

    爪子抓门的声音传来。

    顾冬存:“真的有声音!”

    她猛地转身,望向沈肃的卧室,边走边说:“从你卧室里发出来的,挠门的声音,听到了吗?”

    沈肃眼疾手快拉住了顾冬存,面无表情道:“你听错了。”推着她到厨房,沈肃笑:“我答应了,你做饭吧,就你说的那些菜好了,需要我帮忙吗?”

    沈肃把她推进厨房,彬彬有礼点了点头,然后当着顾冬存的面关了厨房的门,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意被收敛的干干净净,面无表情走向自己的卧室,打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他半蹲着,威胁地看着摇头摆尾的小奶狗,不带感情地说道:“再乱挠乱叫,我就罚你面壁半个小时,绝食一天。”

    小奶狗睁着懵懂的黑溜溜的眼睛望着沈肃,继而浑身一震,夹着尾巴跑到桌子边自己的小窝,躺尸一样直挺挺的不动了。

    沈肃满意的站起。

    厨房里顾冬存在忙碌,锅碗碰撞的声音传来,沈肃听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唇,那触感现在都还很清晰,被深深刻在脑海里,还有顾冬存大胆妄为强势探进来的舌……沈肃的脸轰一下子红了,他抿抿唇,像是要把那滋味给摈除掉,然而却发现自己更像是在回味,他走了几步,望望四周,想找件事做转移注意力。

    不过目光接触到房间里的东西,藏在沈肃内心里隐秘的喜悦刹那间就被冷却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样一个残缺的人,凭什么配的上那般阳光明艳的女孩,她应该配更好的人,配一个身体健全,有能力有担当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人,而不是他——一个残废,一个连自己未来在哪里都不知道的人。

    除了杀鱼浪费了一点时间,顾冬存很快就完成了一桌饭,三菜一汤,然后摆碗筷上桌。

    沈肃吃饭的时候有点沉默,顾冬存问道:“味道不好吗?”

    “没有,很好吃。”

    沈肃对她勉强笑笑,有点食不下咽。有些人尝惯了苦不觉得什么,然而一旦尝过甜,再回到当初的日子,就有点无法忍受了。

    他自父亲去世,母亲离开后,很久没有得过别人的关心了。顾冬存像一朵走哪儿开哪儿的向日葵,态度强硬的闯进他的生活,把他一成不变的成活搞得一团糟。顾冬存对他几乎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热烈的仿佛要灼烧人的情感让他无所适从,不管他如何冷言冷语,她都不放在心上,反而是小心翼翼换个方式继续招惹他,他……并不厌烦,哪怕他表面有多嫌弃,可他心里却从没真正的讨厌过她。和她呆在一起很舒服。这种状态让他慌乱,尤其发觉自己对她产生了不同寻常的感觉。

    他这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顾冬存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垂眸回答,目光几乎不与她对视,哪怕不小心碰上了,也会飞快的移开。

    顾冬存只以为是沈肃还没消气,她在客厅里转了半天,沈肃一直当她是空气,顾冬存心想,妈呀,这次真的是踢到铁板了。沈肃去阳台上看了,顾冬存的衣服还有些潮湿,他想让她赶紧走,然而顾冬存不同意,说潮湿的衣服穿着不舒服,也容易生病。

    沈肃没办法,只好放任顾冬存在他身边乱晃悠。

    顾冬存把客厅都逛了一个遍,对沈肃严防死守的卧室心心念念。

    她眼睛转了转,道:“我有点困。”

    沈肃从沙发上起身,意思是让她睡。

    “就这里啊……”顾冬存偷偷瞅了他一眼,然后用眼神示意他卧室的方向。

    沈肃面沉似水,生硬道:“你可以选择现在穿上你的衣服,回家睡。”

    “那……那算了吧。”

    顾冬存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老老实实的休息。沈肃看了一眼,原本宽松的衣服此时服帖的贴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躯勾勒分明,他像被烫到一样,赶紧移开目光,对在他家里丝毫不设防的顾冬存无可奈何,转身进了卧室。

    衣服干了后,沈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顾冬存赶走了。

    顾冬存:“……”

    顾冬存:“居然把自己未来的老婆从家里赶出去,这个性质太恶劣了,以后必须严惩!”她默默的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又记了一笔,才心满意足的回家,总的来说今日并不是没有收货,起码知道了沈肃家庭住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下次可以直接上门堵他,一堵一个准。

    抱着这样的心情,翌日上学,顾冬存起了一个大早,并没有在路口等他,而是串街走巷,准备去沈肃家门口等,这样沈肃打开门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

    顾冬存心情很好,脸上一直挂着笑,直到拐过墙角,看到前方的沈肃。

    沈肃起的很早,穿戴整齐,脸上的笑意还带着羞涩,温柔地垂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曲起手指不好意思的蹭了蹭鼻子。这样的沈肃,是顾冬存重生之后不曾见过的。

    不知道面前扎着马尾的女孩说了什么,他突然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女孩笑嘻嘻打掉他的手走开,沈肃还哭笑不得地拽了拽她的辫子,引起女孩怒目而视。

    顾冬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