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王朱宸濠来看,正德,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昏庸之主,若非是有内阁大学士管着朝廷,怕是朝廷,在这几个月内,就已经是乱成一团了。

    若非是有曾毅辅佐,满朝文武,怕是没一个人能看破他宁王的谋划。

    是以,在宁王朱宸濠看来,他并非是败给了正德,而是败给了曾毅,若没有满朝臣子,没有曾毅,正德的皇位,终究是要让给他宁王朱宸濠的。

    是以,直到此时,宁王朱宸濠仍旧看不起正德皇帝。

    “不打扰王爷休息了,改日,本官在来拜望。”

    曾毅拱了拱手,然后领着司徒威和屠庸二人从宁王府邸中走了出去。

    “大人,案子定了?”

    出了宁王府,司徒威就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虽然旁边有屠庸这个外人,可是,在司徒威来看,这事,并非是什么秘密,到也没什么的。

    “差不多了。”

    曾毅点了点头,也没隐瞒什么,尤其是宁王现在,已经是不打算抵抗了,当然,也没打算配合,但是,却等于是默认了,这,就是很好了。

    这个案子,现在,其实,也就是查那一步了,等南直隶那边,看看能不能从江西查出什么结果来。

    只要南直隶那边传来消息,就是这个案子结案的时候了。

    南直隶那边的消息,不管如何,都不能阻挡对宁王的定罪,只不过,能妨碍对宁王罪责的轻重罢了。

    是以,此案,其实,也可以说是已经结尾了。

    很迅速的结尾,此种谋逆大案,不同于旁的案子,一旦有了口供,有了嫌疑,就是皇帝绝对不能容忍的,更是朝臣们不敢非议的。

    是以,这种案子,其实,可以说是只有开始和结局,根本不需要多少的过程的。

    只要有谋逆的嫌疑,就已经注定了结局的,至于证据的多少等,根本就不是最重要的。

    “宁王对于情报之事,到是大才,只可惜,其却走错了路。”

    屠庸在一旁叹了口气,刚才,宁王款款而谈,对于情报机构一事,可谓是说了许多让司徒威及屠庸眼前一亮的建议。

    这些,若是能够完全总结,制定成规矩,实施下去,锦衣卫的能力,定然会在上一个台阶的。

    曾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回去后,把今个宁王说的这些,制定出条例来,送进宫去,圣览之后,方可实施。”其实,曾毅原本是想着让直接送去他那的,只是,有屠庸在,有些话,虽然都知道什么意思,可是,却不能直说出来,是以,曾毅才会如此说的。其实,送去皇宫,最后,肯定还是要让他曾毅看的,皇帝对此,根本就是不可能理会的。

    第307章 失望

    宁王的事情,是瞒不住人的。

    此事闹的太大了,全天下都在盯着,尤其是满朝文武皇亲国戚,全都在盯着,虽说,他们不想搀和进这个案子里,不想给自己惹一身的麻烦。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关注这个案子的结果。

    宁王府邸的周边,可是有不少的探子的,在曾毅领着宁王出去的时候,消息,就已经传回了京城内各个高官勋贵的耳朵里了。

    而且,曾毅的马车,又没瞒着人,谁都知道是去了东厂。

    而宁王府中被抓的下属,现如今,可是全都在东厂内关着,由东厂审问的,是以,由曾毅亲自带着宁王朱宸濠去东厂,这里面,可就由的推测了。

    “好啊。”

    宫中,正德得了消息,却是并没有立时大发雷霆,只是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龙椅上,双眉皱在了一起。

    曾毅却是知道,别看正德没有气的大骂,可是,正德现如今的这副模样,却是气极了的表现。

    “亏得当初,朕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正德一字一顿,说的,自然是当除宁王进宫的时候,说的那些恭维的话了。

    这也是怨不得正德的,虽然历代皇帝,都知道下面的臣子们说的那些个好听的话,不过是些好听的恭维的话。

    可是,能如同宁王这般造反谋逆的,能有几个?

    “宁王隐藏甚深,陛下深居宫中,自然不可能发现。”

    “若非是年前臣去南直隶,意外发现了些蛛丝马迹,此事,怕是到现在,也没人知晓的。”

    曾毅拱了拱手,道:“而且,历朝历代,自是不缺那谋逆之人的。”

    “陛下切勿因此而气坏了身子,宁王之流,不足以让陛下动怒,此等逆贼,陛下不足以惦记。”

    曾毅也是没法了,只能是变着法的让正德舒心,若不然,就正德这脾气,真要暴躁起来,把宁王给治了重罪,那可就遭了。

    曾毅虽然也想给宁王定罪,可是,却不能太重的罪了。

    正德毕竟刚刚登基,若是此时,在此事上处置的太重了,会影响正德这个皇帝的名声的。

    果然,曾毅的话,让正德听了很是受用:“曾大哥说的没错,宁王,乱臣贼子,愧为皇亲,朕犯不着和他怄气。”

    “只是,这等逆贼,却是不能饶恕的。”

    正德的眉毛立了起来,冷声道:“朕才刚刚登基,就出了这等事情,若是不加以严惩,还让人以为朕可欺。”

    “陛下身为九五之尊,天下之人,绝不可能因为陛下的轻判而认为陛下可欺,相反,还会因此称赞陛下仁慈。”

    曾毅先是这么说了一句,然后,方才接着道:“不知陛下对于宁王之罪,如何定处的?”

    “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