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师的年纪大了,没那精力了。”

    “既然你看好曾毅,不妨,去做吧。”

    刘大厦这话,并非是反话,而是实心实意的在给他这学生说:“其实,如你所说,未必,没有道理,为师所说,也是对的。”

    “这两者,其实,是不同的方法,但是,目的,却是一样的。”

    “这两个方法,不能分出好坏,只能说是选择了这个方法,去执行的人,是否有能力将这条路走下去。”

    “正如你所说,曾毅选择的这条路,他,有能力走下去。”

    说完这话,刘大厦却是不在吭声了,而是沉默了许久,然后,扭头,回屋,却是背对着他这个学生,道:“你能有如此见解,为师欣慰,去吧。”

    “学生定然不会堕了恩师的名头的。”

    那年轻官员冲着刘大厦的背影躬身,行礼。

    若是旁人,或许,看不懂他们两人之间这是在做什么,可是,若是那些老官场,却是能看出来的。

    包括刘大厦的这个学生,也知道,他的恩师,在做什么。

    一旦如了朝堂,那,所谓的师生关系,可就不纯粹了。

    若是有高官早先为师的,那还好,若是没的,那,按照规矩,其科举之时的主考官,就是其的座师。

    一旦金榜题名,这些高中的士子们,都是要前去拜望他们的座师的。

    当然,若是有那些名臣之后等,却是也可以不认座师的。

    座师,其实,就是朝廷给刚入朝为官的士子们,找的一个庇护散罢了。

    而同时,也是给划分下势力。

    其实,说白了,就是这个意思的。

    是以,由此可以得知,一旦如了朝廷,师徒之间的关系,可就有些复杂了。

    但是,却也有一点,不管这师徒见的关系有多复杂,但是,师徒的关系,是十分牢靠的。

    若是徒弟害了师傅或者不敬,那是要被世人唾弃的,同时,师傅,也是要罩着他的这些个徒弟的。

    可是,一个朝廷大臣,可是有不少学生的。

    这些学生,总是要有个亲疏远近吧?

    而这个年轻官员,在刘大厦跟前,虽然也算是近的,但是,其和刘大厦的观念不同,是以,并非是刘大厦的满意接班人。

    他只是一个将来早晚要分出去的一枚棋子罢了。

    有些时候,一些朝廷上的站队,那是玩不得半点虚的,这个时候,若是不能确定如何站队,就会兵分两路了。

    一路,就是如同这个年轻官员这样的,被分了出去,也可以说是被排斥了出去的。

    当然,在派系掌门人的心里,自然是他的站队成功最好,这被分出去的,被排斥出去的失败,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万一结局不如所料,他们这主系失利了。

    好歹,外面,还有个照应,不说把他们都捞出来了,可是,这照应,是免不了了,甚至,日后,还能帮些忙,留条后路。而这年轻官员,此时,就是被刘大厦分出去的棋子了。同时,也可以说是,被抛弃的棋子了。

    第340章 无奈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吗?”

    京城,宁王府内,宁王朱宸濠双目赤红,一张虽然略显沧桑,但却也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候也是英俊公子的脸上,却全都是愤怒。

    “岂敢,岂敢。”

    宁王朱宸濠对面坐着的,却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的丝绸衣服,看起来奢侈无比,面对宁王朱宸濠的怒火,却是仿佛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浑然不在意,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的笑意。

    宁王朱宸濠早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此时,仍旧是处于暴怒的边缘,明显,是在极力忍耐。

    “只不过是一张字据罢了,宁王您又何必如此动怒?”

    那穿着锦衣的男子呵呵笑着,状若漫不经心的模样,可,双眼当中,却是精光闪烁,在结合宁王的反应,可以肯定,这锦衣卫男子口中的字据,定然不会是真如他口中所说的那么简单,若不然,宁王朱宸濠岂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当本王糊涂不成?”

    宁王朱宸濠脸色阴沉,他这个身份,岂能随意写下字据?

    别说是他的身份了,就是朝廷的高官,一般情况下,也不会留下字据书信的,多少案子,都是从一纸字据或者是书信查出的?

    宁王朱宸濠又不傻,一旦留下字据,那,就是把他的把柄交给对方了,这种不可预料,超出自己控制的事情,宁王朱宸濠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而且,很明显,对方要他的字据,就是为了拿在手里,日后,当成是一个把柄来制衡的,这种情况下,除非宁王朱宸濠糊涂了,是傻子,若不然,是绝对不会立下字据的。

    “宁王,你好歹也是王爷,不会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吧?”

    那穿着丝绸衣服的中年人呵呵笑着,言辞间,竟然是毫不留情的嘲讽宁王朱宸濠,就算是宁王朱宸濠被软件了,可,其毕竟是皇亲国戚,而且,其的封地还在,敢这么毫无顾忌的嘲讽他的,这世上,可是真的不多的。

    可眼下,这中年男子,却是毫无畏惧,偏偏,能让宁王朱宸濠震怒,可是,却又不能如何他。

    “字据?”

    宁王朱宸濠深吸了口气,脸色竟然是好转了许多,他也知道,若是这么个情绪,继续下去,那,主动权,就全掌握在了对方的手里,而他这样,等于是自己唱戏给对方看了,宁王朱宸濠,何等的身份,自然不会自己唱戏给旁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