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飞想了许久,也只想出了这一个理由,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汝宁府所针对的都是商贾富户,对于普通穷苦百姓,却是从来都没有丝毫的为难,且,断案公正的。

    “仇富吗?”

    曾毅脸上闪过一丝的无奈之色:“天下万民,皆归教化,士农工商,本该一应对等,奈何,奈何啊。”

    “只是,这汝宁府。”

    曾毅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他的行为,是单纯的仇富,亦或者是其他,并非如此简单的断定。”

    “若是他只是单纯仇富?”

    燕南飞好奇的看着曾毅,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询问曾毅他自己心里的疑问,主要是这种奇怪的事情,实在是让燕南飞太过好奇了。

    “其行不可恕,其情可悯。”

    曾毅叹了口气,这话,却也是无奈之举,这个年代,为富不仁的事情几乎遍地都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是以,有些贫苦的士子,若是日后为官了,心里有怨恨,也是可能的,若是如此,也的确可能出现眼下的情况的。

    是以,曾毅才会说出其行不可恕,其情可悯这句话来。

    这话,前后顺序颠倒,意思,可就不同的。

    而曾毅这么说,却是传出了一个意思,若,汝宁府真如燕南飞猜测那般,曾毅会予以处置,但是,却不会太重了,会适当的,饶他一次,不过,依着曾毅的性子,就算是能饶,可这官职,怕也是绝对保不住了。

    “让锦衣卫的人,查一查吧。”

    曾毅叹了口气,对一旁的燕南飞开口。

    曾毅是和锦衣卫有联系不假,可,也总不能什么事,都让曾毅亲自去办吧。

    是以,平日里,燕南飞和梁猛,两人就成了曾毅往锦衣卫那边传消息的人了。

    现如今,梁猛既然没跟在身边,这事,自然是要燕南飞去办了。

    “是。”

    燕南飞点头,却是没动静。

    他们此次出行,是连锦衣卫都瞒着,锦衣卫的眼线虽然不少,可是,却也不是万能的,而且,曾毅不愿意,锦衣卫的人,自然是不敢盯着的。

    而这汝宁府内,虽然有锦衣卫的人,可是,燕南飞却并不认识的,且,不暴漏身份的情况下,只能是回开封,在传消息了。

    “你先回去传了消息,在回来也就是了。”

    曾毅淡淡的道:“我先在这住下,等你回来,也就是了。”

    “大人。”

    燕南飞猛的抬头,看着曾毅,道:“您的安全……”

    曾毅现在的身份,可是尊贵的很,燕南飞本来就是保护曾毅的,若是让他回开封,这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一天多的事情,万一,这期间,自家大人出了什么事情,这后果,燕南飞绝对承担不了。

    “放心吧,没事的。”

    曾毅笑了笑,道:“少爷微服出巡,没人知道的,知道的,也不敢乱说,而且,以你的功力,这一路行来,没发现有人跟踪咱们,那就不可能有人跟踪了。”

    “只是两天左右的事情罢了,不可能出事的,去吧。”

    说完这些,曾毅冲着燕南飞摆了摆手,道:“速去速回也就是了。”

    “少爷我就在前面那家客栈住下了。”

    曾毅抬手,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家客栈。

    “是。”

    燕南飞拱手,跟着曾毅这么久了,他是熟知曾毅脾气的,虽然平时脾气极好,可是,只要是曾毅认定的事情,几乎没有改变过。

    这倒不是曾毅有多执拗,而是坚持到最后,总是曾毅所坚持的是对的。

    而且,其实,也没谁和曾毅执拗过。

    燕南飞跟在曾毅身边以后,可以说直接是去了南京城的。

    那里,还真没谁敢触曾毅的眉头,不为旁的,曾毅那是敢直接砍了南京兵部尚书脑袋,最后还安然无恙,甚至一句问责都没有的主。

    放眼望去,整个南京城,有谁的权势能比的上南京兵部尚书的?

    镇守太监,是刘瑾的人,对曾毅,更是恭敬无比。

    而魏国公府,听说,曾经竟然也被曾毅算计过,最后,认输,才算是了事,且,现如今,也已经和曾毅结了同盟。

    而都察院,若是曾毅不在南京,或许还敢如之前那样参奏曾毅,可,曾毅那时候毕竟是左佥都御史,他到了南直隶。

    南直隶都察院的官员们却是没一个不战战兢兢的。

    “少爷小心,卑职速去速回。”

    燕南飞冲着曾毅拱手,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快速钻进了人群当中。

    “多长时间了。”

    曾毅突然叹了口气:“多久了,身边,算是没人跟着了,两年了吧?”

    曾毅这话,是在自言自语,自从他为官起,可以说身边就经常跟着人了,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曾毅很不习惯。

    到了现在,已经习惯了,但,突然,身边没人跟着了,却是有些想起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