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次赌对了,他们后半辈子,可就真的什么都不愁了。

    “二位可有家眷?”

    曾毅松了口气,冲着两人拱手,道:“若是有的话,咱们需好好谋划一番,免得连累了二位的家眷。”

    “恩。”

    两人点了点头,这片刻,却是已经反水了,并非是他们容易被说动,若是在换个朝廷官员来,以同样的条件,未必会说到他们。

    可,曾毅却不同,曾毅的名声,早就满天下了,曾毅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说谎,也不会唬人的,若不然,传了出去,曾毅的名声可就要大损了的。

    “二位投效朝廷,迷途知返,不论能否因二位所提消息一举拿下此组织,二位都是有功劳的。”

    曾毅冲着两人拱手,这话,却是说的两人全都有些发愣。

    “曾大人这意思是?”

    其实一人不解,他们是和曾毅做的交易,怎么和朝廷牵扯上了。

    “如此,二位还会担忧本官言而无信吗?”

    曾毅笑着,既然是两人投效了朝廷,迷途知返,那,就算是一般情况,也不会在追究两人之前的罪过了。

    这也是朝廷的一种手段,而且,若是有功,甚至,可以赏,且,最为主要的,则是,若是两人投效朝廷,那,曾毅的名声无损。

    曾毅这是在顾忌他自己的名声的,虽然有私心,可,这也没错。

    “还是曾大人考虑的周全。”

    两人冲着曾毅拱手,心里俱结暗喜,看来,曾毅的名声果然不假,此事,他们已经赌对了一半。

    “你们二人先将家眷……”

    曾毅低声嘀咕,只不过是一会的功夫,三人,竟然是成了一伙,这要是让他们主事的那老者知道,怕是真的要气的吐血了。

    手底下人有异心,其实,老者也知道,可是,他们大多数的银子有旁的用处,不可能分下来多少的。

    更何况,这些人,谁敢不听他们的,妻儿老小不想活了不成?

    是以,那主事的老者虽然知道下面有人有异心,可是,却不在乎,这是一个规矩严密的组织,只要不是同时,所有人起事,那就不可能出什么大乱子。

    一两个人谁敢说退出或者什么,那,就等着被拿来立威吧。

    “希望曾大人言而有信。”

    最终,两人冲着曾毅拱手,后退了几步。

    “说实在的,到现在,本官连你们二人的真正面目,都没见到,你们还担心什么?至多,你们二人一无所获罢了,却万不会有所性命危险,想来,这是快以赌一赌的,赢了,后半辈子,尔等衣食无忧逍遥自在,就算是本官言而无信了,二位也没任何的损失,只是少了今晚抓着本官这一条,影响,怕是不大的吧?”

    “且,真抓了本官,锦衣卫一旦寻出了踪迹,后果,无需本官多言,这个赌,两位,不吃亏的。”

    曾毅说的没错,等燕南飞前来,到时候,有燕南飞护着,在调动汝宁府锦衣卫的力量,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也不用担心汝宁府的锦衣卫卫所外有人盯着了。

    而这两人,也知道了他行动的大概时间,到时候,肯定是会找地方避开的。

    其余的,按照刚才曾毅给他们约定的行事,也就成了,失败了,他们的性命无忧,成功了,却是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这个,可以赌。

    “告辞。”

    两人对视了一眼,快步离开。

    曾毅说的没错,这个,可以赌,就算是他们真的抓了曾毅,回去,也不过是上面发些赏钱罢了。

    可,曾毅一旦真的出事,锦衣卫定然会疯狂搜查的,一旦查出什么马脚来,他们就是大祸临头了。

    而如今,有这么好的一个锲机在眼前,成功了,是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失败了,只不过是一些组织里的赏钱罢了,这,如何做,谁都看的清楚。

    “唉。”

    目送两人离开,曾毅在胡同内定了定神,忍不住苦笑。

    “老二,咱们能信他的话吗?”

    曾毅离开后不久,不远处的房顶上,两个人影立在那里。

    “他的名声,总不能有假吧?”

    被叫做老二的蒙面人开口,道:“其实,刚才,不忍心啊,一个大清官啊。”

    “你还是这么……”

    旁边的蒙面人无奈,却是有些头疼。

    “若非……”

    “罢了,罢了。”

    被叫做老二的蒙面人叹了口气,道:“此事,不管如何,咱们都不吃亏的。”

    “我想也是,要不然,怎么会答应他。”

    旁边的黑衣人嘿嘿笑着,他们虽然不是职业杀手,可,却也不笨,甚至,头脑要比一般人灵敏,若不然,怎么能够保证行动的成功,怎么能保证不暴漏身份?

    也正因为刚才,曾毅的话,从头到尾,没玩一句虚的,才会把他们两人说服的,曾毅的话,并非是曾毅怎么说他们就怎么信的。

    要知道,曾毅说的同时,他们,也在心里进行了判断的,若非是曾毅所说,句句属实,若非是他们真的没有什么损失,至多,也就是这次的赏钱,他是绝对不会放了曾毅的。

    曾毅从胡同离开后,却是并没有去别处,而是返回了之前借宿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