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想要让对方暴漏出来,很难,非常难。

    除非是把对方逼到一种无可奈何的地步了,若不然,是不可能的,可,眼下,虽然摆明车马了,可,却没有真的开战,且,没到那种鱼死网破的地步,这个时候,想要逼出他们,是不可能的。

    对方又不是傻子,岂会让你这么容易的如愿。

    “只能想办法逼他们露面了。”

    曾毅眉头紧皱,吸了口凉气:“不露面,可是不成啊,全都是这些个小鱼小虾的,不成,不成。”

    当然,其实,就算是那些权贵们,一个不露面,全都是这些小鱼小虾,曾毅也能猜测出来几个幕后之人。

    可,猜测,却是不成的,这个时候,曾毅是不能只靠猜测的,哪怕是猜的八九不离十,可问题是,真到了那一步,若是对方一直隐忍不发,他的猜测,也没什么用处啊。

    是以,这个时候,就要逼对方了,逼对方露面,也就是,逼对方做出一些事情,只有这样,日后,才好顺着这些事情,追根溯源下去。

    “诱惑,逼迫。”

    曾毅一手在头上挠了几下,同样也有些发愁,别看世人称呼他足智多谋,可,那大多数因为他来自后世,思想不同,走了捷径。

    且,有些事情,是从历史上看来的。

    古人,也是不可小觑的,而如今,让他摆明了车马和对方硬干,这,可是考验真正智慧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什么小聪明,都用不上了。

    有用的,只能是大智慧。

    “难啊。”

    曾毅吸了口气,他也知道,这很难,对方若是不想这个时候露面,想要逼他们露面,或者引诱他们露面,都是很难的事情。

    可,曾毅却没得选择,若是不让他们露面,日后,不好往下牵扯,什么时候若是战局不利了,对方可以随时掐断线索。

    让你明知道一些事情,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不能如何。

    讲究证据,就是如此的为难。

    若是别的事情上,曾毅还可以蛮横一些,可,这事,却是不能蛮横的,若不然,指不定就会出了什么天大的乱子。

    毕竟,这可是军备革新的大事,牵扯了整个大明朝的安定。

    其实,军备革新,这是整个大明朝革新当中最为艰难的一部分,也是最为难啃的骨头,按理说,是要留在最后,把别的各项全都完成了,然后,才会进行军备革新的。

    可,曾毅却是反其道而行。

    在曾毅看来,若是他一样一样按照从易到难的顺序来进行,那,肯定是要给予对方充分的准备时间的。

    只要军备这一块硬骨头没啃下来,其他的,肯定都是要反弹回去的。

    而相反,只要军备这一块硬骨头啃下来了,有军备这一块在背后撑腰,其他的各项革新不说很容易,但是,最起码,进可攻退可守。

    是以,曾毅才会要先肯军备这块硬骨头,是难啃,但是,好处,却是绝对不少的。

    “算了,不着急。”

    曾毅摆了摆手,看向了旁边的司徒威,道:“先回去吧,让人看着点。”

    “这事,实在不成,就先拖着,不着急这几天。”

    曾毅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而是着实,目前,他还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子来,不过,这也只能是暂时拖几天罢了。

    毕竟,军备革新这事,不能一直拖下去,只有短暂可以拖延的时间罢了。

    “大人,此事虽然难为,可您也不能太过费心了。”

    司徒威有些担忧,自家大人虽然足智多谋,可是,却也终究是肉体凡胎,这天下,从来不缺那些天才因为过度思虑,而最终早逝的。

    司徒威可不希望这种事情出现在自家大人的身上。

    这事情,听起来,或许有些不可思议,可,用脑过度这种事情,可是不看年纪的,只不过,这在古代,叫做泄露天机太多,叫做太过聪明,遭天妒。

    “恩。”

    点了点头,别看曾毅年纪不大,可,其身上所流漏出来的那股威严,却是一般朝廷大臣都未必有的。

    “卑职告退。”

    司徒威拱手,缓缓退了下去。

    “难啊。”

    曾毅叹息,这已经是今晚曾毅无数次说这个字了。

    的确很难,改革的事情,牵扯了太多人的利益,无论是哪个时代,都很难,将一些已经成型的规则强行更改,岂会容易?

    更何况,还是军备革新,不比旁的,根本不能太过强势,只能是慢慢的较劲,扳手腕,若不然,必定是要引起天大的乱子的。

    “若是无法,只能走下策了。”

    曾毅自言自语,凡事,都有上中下三策。

    尤其是曾毅行事,一般都会想出几个布局,以作不时之需,尤其是这军备革新,更是天大的事情,其中所涉及的事情,更是多如牛毛。

    这个时候,任何一个细节,都是可能出现差池的。

    是以,曾毅的布局,可是很多的,甚至,连一些细节可能出现的偏差,曾毅都有过应对策略的,不过,这种细节,终究是太多了,曾毅所准备的应对策略,则是笼统的,适应大多数的。

    只有那种大势的改变,曾毅才有专门准备过布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