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其中,又都分为上中下三策。

    上策,自然不必说,肯定是最好的法子了。

    可除此外,中策,又为中庸之策,这个中策,其实,是曾毅所不喜欢的。

    曾毅不算是老成保守之臣。

    毕竟,如此年纪,哪怕是如何的聪明,也没多少个老成保守,青春年少,热血沸腾,这是不可避免的,甚至,是堪比才智的。

    如果一个人,连青春年少的热血沸腾都能忍住,这个人,肯定能成大事,但是,其,也肯定是要失去了一段原本该属于青春年少的美好经历的。

    是以,曾毅的性格,若是上策不行,那,也不会用中策,只会用下策。

    下策虽然有风险,且,其风险肯定比中策要大,可,其一旦成功,收获,远比中策要大的多。

    甚至,其成功以后,收获和上策相等。

    “希望你们别逼本官啊。”

    曾毅叹了口气,下策,他也不想用,一个不小心,指不定,要自己也受罪的。

    ※※※

    “这是曾大哥的意思?”

    宫中,正德眉头皱着,看着旁边的刘瑾。

    “老奴肯定是不敢哄骗陛下的。”

    刘瑾赶紧跪在了地上:“老奴对陛下可是一片丹心啊,且,这事,陛下您只要召曾大人一问,肯定是知情的。”

    “老奴岂敢拿这种事情欺瞒陛下?”

    刘瑾这也是聪明,之前对曾毅的话,虽然有焦芳给他做了参谋,可,却是还要告诉皇帝一声。

    这,为的,可不是别的,而是为了能从正德这里,得到更多的支持。

    “看来曾大哥那边,遇到了不小的阻力啊。”

    正德少有的有了凝重的表情,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在大殿内来回走动:“这事,原本,就不容易。”

    “朕其实原本是不同意的。”

    正德叹了口气:“可,这事,对大明朝,却是大好事,朕是清楚的。”

    “但,这事想要进行下去,所遇到的阻力,实在太大了。”

    “你看着办吧。”

    正德突然无奈的道:“曾大哥既然开口了,那,就是朕的意思,日后,无需在请示了,朕的能耐,朕自己清楚。”

    “曾大哥那边,朕也不傻,能感觉的出来,其有治世之心,有逍遥超脱于世之心,可,却无称霸之心。”

    “去吧,你这边,可不能落后了。”

    正德叹了口气,道:“不过,有些事,也不能太过了,看着点曾大哥的意思吧,别只想着从中得了什么好处。”

    “这,可是朕的事情,这可是大明朝千秋万代的大事,你心里,可要清楚这些。”

    正德盯着刘瑾,道:“曾大哥,是真的为了大明朝啊。”

    “陛下放心,老奴肯定知道分寸的。”

    刘瑾赶紧磕头,他也的确是知道分寸的,只要把皇帝想着的事情办好了,办的满意了,然后,才能从别的地方捞好处,皇帝才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不为别的,你办事尽心了,该有赏赐的,这些,就等于是赏赐了。

    可,若是办事没办好,那,就别想赏赐了,不挨打,就是好的了。

    “去吧。”

    正德摆了摆手:“曾大哥那边,如今正值要紧关头,你最近盯着点,什么事,该出手,别犹豫。”

    “朕这边,最近些日子,不必那么忙了。”

    “凡事,都要有个轻重缓急的,懂么?”

    刘瑾赶紧点头,道:“陛下放心,老奴有分寸的,曾大人那边,老奴肯定不会拉下的,不过,伺候陛下,那是老奴的本分,是万万不敢有松懈的。”

    刘瑾就是聪明,什么时候,不管如何做,都知道,该说的话,一定是要说的,事情,可以不做,但是,话,必须要说。

    事情,不做,可以说是能力有限,但是,若是话都不会说,那就是不会当奴才了。

    ※※※

    “好,好,好。”

    京城,不知道是哪位达官贵人的府邸。

    却是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前,圆桌上,各种美味佳肴,不过,却是几乎没被人动过,倒是酒壶里的美酒,少了不少。

    “这番,却是让曾毅好看了。”

    其中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捋着如雪般的胡须,哈哈大笑不止。

    “都说曾毅聪明过人,谋略天下无双,如今,倒是要看看,他这天下无双之人,该如何破解眼下之局。”

    很显然,这三人,也是属于反对军备革新一伙势力的人,今个,三人围聚在一起,为的,自然是商议如何对付曾毅,商议如何看曾毅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