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人放心吧,曾毅这次,可是注定要撞的满脸灰了。”

    旁边略显年轻的官员嘿嘿笑着,满脸的得意献媚之色:“都说曾毅聪明过人,谋略天下无双,这,不过是其运气罢了,在加上有些人的刻意宣传而已。”

    “其,不过是个黄毛小儿罢了,得了圣宠,纵古至今,此类人,可是多不胜数的。”

    “可,最终,还不都是各个黯然收场的?”

    “曾毅,哪能和老大人您相比啊,不过,您老不在意这些个虚名,一直不吭声罢了。”

    “若是您早些看不惯曾毅,只需一个念头,这曾毅,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官员,却是真的好不知廉耻,吹嘘奉承,却是没有底线的。

    “这话,却是有些过了。”

    那满头白发的老大人摆了摆手,却是笑着道:“曾毅,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若是假以时日,也是能有所成就的。”

    “可,其终究是太过年轻了,不知收敛,到处树敌,这是取死之道啊。”

    “就算是今日老夫不予他为敌,他日,也会有旁人与他为敌的,到时候,他自然会知道,他所谓的聪明,谋略,不过是小道尔。”

    “老夫为官几十年,见到的天才,多如牛毛,哪个,刚出道之时,不是震惊世人,可最终,要么暴毙而亡,要么,碌碌而终。”

    “这曾毅,不知收敛,怕也逃不过此劫啊。”

    满头白发老者的话,却是在断定曾毅的结局了,这,也等于是他认同了同桌之人的吹捧,不过,这也难怪,如此年迈权重之人,自然是不会信了外面的传言,真的如何重视曾毅这等刚出茅庐的小子的。

    能够让他们忌惮的,都是那些朝廷重臣,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只有走到了这一步的,才值得他们重视。

    而曾毅这样的人物,他也的确见过很多,可,只要不能走下去,终究,是不成气候的,一介孤臣罢了。

    第469章 反击

    兵部左侍郎吴文忠,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赵自,京卫都指挥司佥事王……

    一干官员,没有任何征兆,在深夜,全都被东厂番子闯入府中给带走了。

    这事情,是发生在深更半夜的,是以,半夜里,整个京城,到处都是犬吠之声,一些消息灵通的,却是半夜就知道这事了,后半夜,根本就没睡着。

    消息不灵通的,一大早,天刚亮,也就知道此事了。

    此事,没有任何的隐瞒,消息传递的很快,一大早,京城各处,就议论纷纷了,连街上的贩夫走卒,都知道这事了,或者可以说,此事,消息传递的太过迅速了,仿若是有人刻意在散布消息一般。

    而这些被抓走的官员,没有给出一个名目,只是被抓走了,为什么被抓,却没人知道,不过,这次抓的全都是武将,是以,京城内的留言,却都是朝着一个方向的。

    有人图谋不轨,意图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这谣言,也不知道是从哪传出来的,可,却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就连前段时间,宁王被赐死的事情,都被搬出来了。

    说是这些个武将,原本都被宁王给拉拢了。

    只可惜,宁王被赐死了,这些武将才没起事,可,如今,不知道朝廷从哪得到了当初宁王联络的名单了,是以,才会把他们全都给抓了。

    这谣言,仅仅是一个早晨,就传的是满城风雨。

    “这是要动手了啊。”

    兵部尚书刘大厦得到这个消息,却是猛的愣住了,许久,方才叹了一口气,他设想过无数个曾毅主动出击的法子,可是,却没想到,曾毅竟然会用这个法子。

    果然,曾毅行事,喜欢出人预料。

    这若是曾毅直接抓人,那,规矩上,说不过去,毕竟,曾毅现在的身份,很是尴尬,除非是其动用先帝赐予的金牌。

    可,若是那样的话,事情闹的也就大了,而且,也需要足够的理由和证据。

    且,曾毅如今掌管神机营,若是曾毅行事,也有许多的不便。

    可,刘瑾动手,可就没那么多的顾忌了,原本,刘瑾就是一介阉贼,其根本就没什么名声可言,若是说有,也全都是骂名。

    是以,刘瑾根本就不会顾忌百官如何骂他,也不会顾忌其名声有多差。

    对于刘瑾而言,只要皇帝满意,那,他就高枕无忧。

    而曾毅可是皇帝的心腹,且,哪怕是皇帝不问政事,军备革新一事,曾毅也是肯定和皇帝商量过的。

    是以,刘瑾办这事,肯定是要尽心尽力的了。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刘大厦叹了口气,捋着下巴的胡须,曾毅的这个反击,就是百官知道,又能奈何,更何况,刘瑾如此毫无顾忌的抓人,而且,全都是武将,这摆明了车马,是在告诉满朝文武,就是要抓那些反对军备革新的官员。

    不服,不服你就跳出来。

    这种情况下,百官能如何曾毅?

    谁能说曾毅和刘瑾同流合污了,证据呢?要知道,之前,曾毅可是压制过刘瑾的,这事,是天下士子尽皆知道的。

    如今,难不成,随意一句话,就成了曾毅和刘瑾同流合污的?除非有证据,不然,没人会信的。

    “如此一招,却是把局势给硬生生扭转了啊。”

    内阁首辅刘健的府上,刘健双眼眯着,琢磨着,却是对曾毅的计谋,很是赞叹,不过,虽然对曾毅的计谋赞叹,但是,这,并不代表刘健认同曾毅的法子。

    和宦官合作,无论如何,是刘健所不能接受的,是以,刘健只是单纯对曾毅的法子表示赞赏,可,却不认可曾毅的行为,这两者,却是不同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