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烦闷,委屈,又难过。

    “你都,都有女朋友了,还背我。”

    一顿,简言辞稍稍偏了头,又悠悠笑出了一声:“我的女朋友不是你吗?”

    “你自己谈恋爱,还,还让我好好学习。”司谣哭得已经听不进去了,抽抽噎噎地继续,“你一点都不,不公平。”

    “怎么喝醉了——哭成这样。”简言辞在她的腿窝不轻不重抚捏了一记,像是不太理解,“让你好好学习有什么不对?”

    “我,我就哭。”

    委屈到了极点,眼泪直往下掉。

    司谣:“可是我失恋了,失恋了为,为什么不能哭?”

    “……”

    简言辞又偏过了,侧脸蹭了蹭她湿漉漉的脸颊:“再哭……”

    “你,”司谣躲开,哽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勾了调哄着:“哪里不喜欢你?”

    谁知司谣听完更难过了,字正腔圆又抽噎出一句:“——渣、男!”

    “……”

    司谣哽着鼻音:“狐、狸、精!”

    “……”

    .

    喝醉了的司谣,脸上就差没贴上了无理取闹四个大字。不停掉的眼泪全蹭在了他的颈窝里。

    哭了一路,可能是哭累了,司谣逐渐没了声音。

    雪越下越大,脚印静默着在雪地里延伸出去。

    “——谣谣。”简言辞开了口,语调不紧不慢,“带你坐车好不好?等下冻感冒了。”

    没有回应。

    扑在颈侧的鼻息又小又温热,简言辞敛了敛眼,偏过头,挨着蹭了一下她。打了车。

    司谣再一次迷糊醒来,是在上楼的时候。

    她呆呆懵着,直到被简言辞放下来,瞅见了眼前熟悉的家门。

    “钥匙放在哪里了?”

    开了门。

    司桂珍和齐文徐都在房间里睡下了,客厅静谧一片。司谣被牵进卧室,关上了门。

    她听话坐着,简言辞出去拿了纸巾,又倒了杯热水进来。

    “还感觉难受吗?”他替她擦脸颊上的泪痕,眼梢弯起点儿,气息轻着,“骂了我一个晚上了,困不困?”

    “……”

    “狐狸精——骂就骂了。”想起什么,简言辞笑,“怎么骂我是渣男?这个词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了。”

    司谣瞅他,不吭声。

    见她喝完水,简言辞回身,将水杯随意搁回了边上的桌子。

    不经心瞥了一眼。随后,一顿。

    眼前,零零散散的旧物摊了一桌。简言辞定了会儿,才伸手拿起桌上那一沓草稿纸。

    纸已经泛了黄,卷了边。字迹很熟悉。

    像被一张被不经意铺开的,皱巴巴的心事。

    司谣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上的草稿纸,杵了几秒,忽然小声:“有一道题……好难。”

    简言辞看她。

    “我算了两天,都,都没有算出来。”司谣不知道想到什么,闷闷地,表情冒出点小挫败,“……我好笨。”

    “……”

    静静对视了须臾。简言辞拿着纸,屈身,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你怎么会笨。”

    司谣盯住他两秒,又说:“我已经在好好学习了。”

    醉得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我真的……已经在好好学习了。”她又执着重复了一遍,“你就不能——”

    简言辞:“什么?”

    “你就不能,”好几秒,司谣才轻轻说,“等等我。”

    看着就这么出现在眼前的人,突然一阵委屈的鼻酸。

    她扯住简言辞的衣服,止不住,又抽噎了下:“你,你能不能不要喜欢上别人。”

    “……”

    下一刻。简言辞反手扣紧她的手腕,蓦然将她拉近了,声音低得像温柔到了极致:“没有喜欢上别人。”

    司谣眼泪簌簌往下掉:“那你不要,不要和别人谈恋爱。”

    “嗯,我不会和别人谈恋爱。”简言辞勾掉她下巴上的眼泪,“不哭了,好不好?”

    可能是喝了太多酒。

    所有的情绪都被放大到了极点,司谣的难过铺天盖地。

    她扒拉着看他手上的草稿纸,还是哭,断断续续:“你,你都弄皱了,我放了好久。”

    简言辞将纸放回桌上,敛眼,抚平了刚才不小心的折痕。

    动作从未有过的轻和小心。

    又回身。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简言辞替她擦眼泪,神色幽微,商量,“这些都先放在我这里保管,行吗?以后家里买一个保险柜,都收起来,给你放一辈子。”

    过了那么多年。

    像是尘封已久的那扇门,终于等来了推开的那个人。

    司谣直接抓着简言辞的手指擦眼泪,直打哭嗝,又委委屈屈起来拽着他,一样样摊牌给他看。

    旧手机里存的照片。

    某次他意外落在她这里的一支笔。銥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