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了他给的牛奶,又压平保存起来的盒子纸壳。

    ……

    那些飘在记忆里的,所有无名无分的心事、无能力为的难过。

    现在像是逐一地,找到了该有的落脚点。

    最后她拉着简言辞的袖子,来到门边。

    上面,刻了一道旧划痕。高考毕业那一年划的,却像是还在昨天。

    “一米五九,点五。”司谣这次无比坦白,无比挫败,“我,我赶不上你——”

    话音刚落,她猝不及防被勾过了腰。

    顺着力道,简言辞将她直接扯进怀里。低了头,手指蹭上司谣的脸颊,克制不住想要用力,又放轻了:“哭得这么难过。”

    “……”

    司谣越说越难过:“我都这么喜欢你了,你为什么不喜……”

    与此同时,简言辞扣起她的下巴,欺近。

    刚触碰上,他就毫不客气地咬了一下司谣的上唇。指上稍一用力,简言辞抵开她的唇齿,舔咬着,深入柔软又温热的内里。

    吻带着酒味。这人又咬又舔,司谣不由呜咽了下,感觉像是要被吃掉一样,大脑都被刷成了空白。

    等漫长的吻结束。

    她直愣愣和他对视,唇已经被完全蹭红了,带着灼热的麻意。

    “只喜欢你。”简言辞擦掉点她唇上的湿润,又贴着蹭了下,“一直只喜欢你。”

    “……”

    简言辞咬了咬她:“我一直在等你。”

    半小时后。

    司谣被乖乖脱掉外套,又听话脱了毛衣。简言辞半屈身在床边,给她脱袜子。

    他勾上了她的裤脚,捋起点儿,一顿,又松回去。

    简言辞抬了眼,慢条斯理:“这条就不脱了。”

    司谣半醉半困,困惑瞅他会儿,当着面,慢慢腾腾把牛仔裤脱掉。

    接着爬进了被窝。

    “……”

    简言辞在床头低下,目光有些说不出的直勾勾,又问:“到底是谁勾引谁?”他笑,“小狐狸。”

    司谣迟钝反应了两秒:“……你骂人。”

    “没有骂你,不舍得。”简言辞看她,一双桃花眼像映着春水,顺着应,“应该被骂的人是我,我是——渣男。”

    “……”

    不要脸。

    “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司谣:“你,你去哪里?”

    “回酒店。”简言辞不紧不慢,“还没有过你家的门,就这样留宿,不太好。”

    “……”

    什么过、门。

    司谣又困又醉。

    记忆的最后,似乎是简言辞亲了亲她的额头,珍视一般。

    .

    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司谣醒了。

    她捧着手机,目光僵滞,从屏幕上方的时间,挪到了眼前高中群聊的聊天框。彻底清醒了。

    群聊里,消息刷了满屏,在聊昨晚的同学聚会。司谣被提起了无数次,名字和简言辞放在了一起,后面跟了无数串感叹号。

    司谣想起昨天晚上。

    一幕幕自己无理取闹、又理直气壮的画面,通通在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翻过去。

    她推着简言辞骂渣男。

    她哭着一样样给他数自己私藏的东西。

    她还当着他的面脱、裤、子。

    ……就像个,变态一样。

    司谣瞬间从床上一团打滚爬起来,扭头看向桌上。

    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杵了半秒,司谣脸颊通红。

    她她她都!干了!什么!

    在房间里待了十几分钟。

    带着几分宿醉的难受,司谣推开门。

    “谣谣,睡醒啦。”司桂珍刚从厨房里端出果盘,嗔怪,“又喝那么多酒。厨房里给你煮了汤,都凉了,自己去热一热。”

    司谣“嗯”了句,一步一挪走向卫生间。

    “言辞到了你怎么不告诉妈妈?”司桂珍说,“昨天半夜还是人家把你送回来的,要不是你齐叔叔起来上厕所,还不知道呢。”

    司谣一凛:“他,他也是昨天晚上才到的,我以为他今天过来。”

    “谣谣,别让人家干等着了。”司桂珍嘱咐,“妈妈等下出去买个菜,晚上就让言辞来我们家里吃顿饭。”

    吃过饭,司谣给简言辞发了消息,顺便说了这事。

    两人在楼下碰面。

    “你要上去坐一下吗?”司谣说,“但是我妈妈现在不在,她去买菜了,叔叔也去店里了。”

    慢慢看了司谣一会儿,简言辞含了点笑,牵过她:“先陪我出去一趟吧。昨天直接过来了,还没来得及买什么东西。”

    司谣:“嗯。”

    两人走出小区,去打车。司谣自觉没提起昨晚的事,装作忘了。

    直到路上,简言辞又开了口:“——怕你睡醒不记得了,告诉你一声。”

    司谣一僵。

    简言辞偏了头:“那几样东西我给你保管起来了,不是被别人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