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女奴上来为乌维宽衣解带,侍女们趁机退下,将公主的丈夫交给了女奴。

    乌维在女奴的服侍下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昔日大家取笑俟利弗的“里三层外三层,洗脱三层皮”,俟利弗没享受到,应在了乌维的身上。

    穿上了柔软的绫袍,乌维甩开女奴,快步地绕到了屏风后面。一眼先看到绯红深衣的下摆散开,小月退雪白如盐,玉足纤细秀美。

    谢玉璋撑头横卧,鸦青长发迤逦在枕间,正无聊地翻着一本书。

    曲线起伏,跌宕得令人口干舌燥。

    听见脚步声,谢玉璋抬眼,把书扔到一边,撑起身体,抱怨:“好慢啊。”

    乌维血向下涌,大步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谢玉璋惊呼一声,瞪他:“你轻点,不许弄疼我!”

    乌维忙哄她:“好好,我轻点!”

    说着,便忍不住嗅那颈间女儿体香,又掌心娇软口口得令人心荡神驰,乌维馋她已久,哪里还忍得住,翻身将她压在口口下,便去扯那衣带,掀那衣摆。

    那衣料柔软垂顺,勾勒出玲珑曲线,看得明明白白,就同他一样,绫袍之内什么也没有。

    乌维血脉贲张,不意谢玉璋却按住了他的手,盯着他喊道:“阿史那乌维。”

    乌维微顿,谢玉璋猛用力翻口口将他压在了口口下,骑在了他口口上:“阿史那乌维!”

    乌维乎吸急促:“宝华!宝贝!”

    眼前却忽然刀光一闪,谢玉璋竟从枕下抽出了那柄金刀,抵在了他的喉头。

    乌维诧异。但他是战士,能察觉到谢玉璋并无杀意。

    她乌发瀑布一般垂下,衣襟松散,露出雪一样的肩头,手持金刀,双目冷然。

    令乌维兴奋莫名:“宝华,你要做什么?”

    “阿史那乌维,你听着。”谢玉璋刀锋抵着他的喉咙,道,“我们中原人认为,妻者齐也。妻子是和丈夫并肩的人。我要你记住,以后,我是你的妻子,你当保护我,而不是将我视作牛羊一样的财物。”

    乌维道:“你是我最珍贵的珍宝。”

    谢玉璋却道:“我不想当珍宝,我只想当人。”

    乌维道:“那你就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会爱你,珍重你,保护你,给你富贵尊荣的地位。”

    “可以。但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当我是人。倘若他日你违背今天说的话,”谢玉璋说,“……我便杀了你!”

    她冰冷的眼神是如此迷人,乌维对祖神起誓:“……若有违今日之言,愿死于宝华之手。”

    谢玉璋冷冷地看着他,将金刀掷到了地毯上,道:“好。”

    乌维已燥得血管都要爆裂,用力地扯开了她的衣带。

    红烛燃烧,烛心哔啵爆裂。

    红绫深衣飘落,罩在了金刀上。

    ……

    ……

    漠北,宝华公主谢玉璋,终为人妻。

    第70章

    “母亲,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小女孩躺在被窝里,攥着被子问。

    李珍珍摸着她的头说:“快了。”

    小女孩是她和霍九的女儿,小名囡囡。

    李珍珍相貌不佳,霍九却是美男子。女儿出生,相貌随了霍九,李珍珍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囡囡又问:“那爹爹呢?爹爹哪里去了?”

    李珍珍眸光一暗,哄她道:“爹爹做正事去了。”

    囡囡问:“什么时候回来?”

    李珍珍根本答不出来。

    自事变那日,李珍珍便再没见过霍九了。但当初奉命看守她的人一句话,便令她明白,她的丈夫背叛了她,站在了李二郎那一边。

    李珍珍不知道李铭之死霍九参与了多少,她只知道,霍九该死。

    李珍珍死死咬牙,忍住了对他的咒骂,温柔地哄着女儿,终于将她哄睡了。

    李珍珍却并不想睡,又哪里睡得着。

    她到外间坐下。这院子是她未嫁时的闺阁,李铭就她一个女儿,她虽嫁了,这里也一分未改,给她回娘家的时候住。

    她人生畅意,不像寻常女子那样被夫家拘着,夫家唯恐她回娘家的次数不够多,与娘家生分了。她往来娘家夫家,随意得如串门。

    桌上的箩筐里盛着针线,有一件未完工的女童衣衫。

    这本是她身边一个爱婢为囡囡所做,才刚刚起了个头。那婢女是家生子,跟着她嫁到霍家的时候走路还不稳,在她跟前长到十六岁,竟出落成了个美人。又心灵手巧,甜美可人,十分得她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