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鸢大踏步地走进去,走到牧师身边,诚恳地望着牧师,发自内心地补充了一句:“我反对纪天舟先生和夏霁小姐的结合。”

    宾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牧师不知所措,他的职业生涯中从未应对过这种突发情况。

    左鸢转向纪天舟:“纪天舟先生,你愿意娶夏霁小姐为妻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早晨起床不刷牙,晚上睡觉不洗脸,口臭便秘抠鼻屎,上厕所不冲水,得癌症或者出车祸断胳膊断腿。你愿意吗?”

    左鸢又转向夏霁:“夏霁小姐,你愿意嫁给纪天舟先生为妻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秃头啤酒肚,外遇出轨包养小三或者家暴吃软饭性无能。你愿意吗?”

    纪天舟和夏霁一起瞪大双眼,望着左鸢。“不!你们不愿意!”左鸢转向牧师说,“所以,牧师,我认为他们还不能结合。”

    已经清醒的牧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美丽的女士,我认为你的观点是错误的。上帝教我们爱人,我们应该以仁慈的心,接受每个人的缺点。因为我们自己本身都是不完美的。”

    纪维平来到左鸢身边,轻声说:“小左,我理解你的感受,但你这样做,实在太过份了!”

    左鸢无动于衷,她望着纪天舟,纪天舟也望着她。夏霁悄悄牵住纪天舟的手。纪天舟对左鸢说:“别胡闹,快回去!”

    纪天舟以前在派出所的几个同事,这时候都走到宾客席的前排,似乎随时准备把左鸢拖下去。

    左鸢心急如焚,杨凌晖他们还没来。这戏还得唱啊!她咬牙,握紧拳头又松开,狠狠一巴掌打在纪天舟的脸上。围观的人哗然了。

    “渣男!你玩弄我的感情,现在又和别人结婚,你还是人吗?那天晚上我们在车里发生的事情,你全忘了吗?”

    纪天舟没忘,但是他被打蒙了。

    左鸢又说:“好!那天晚上的事情太久了,你忘了我不怪你。可是前天晚上的事情呢?你也忘了吗?你说你脱光给我看,你说你想要!”

    宾客震惊了,窃窃私语。牧师退到台下,他有自知之明。这种场面,以他的能力是无法控制的。

    夏霁冷冷地望着左鸢,又冷冷地望着纪天舟,纪天舟面红耳赤。这等于间接承认这个女人说的是事实。

    这孩子太不像话了。纪维平的怒火在熊熊燃烧,他冲台下的那些警察挥手,马上有四五个人冲上来抓左鸢。

    左鸢解开自己的短大衣,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今天中午,她吃得有点多。“纪天舟,你好没良心,我有了!”那四五个警察,瞬间立在台上,谁也不敢碰孕妇。

    已经无法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宾客的表情。

    纪天舟伸手欲拉左鸢。“别胡闹,我们谈谈。”

    该死的杨凌晖,怎么还不来。左鸢挣脱纪天舟。“要谈就在这里谈!我问你,这个孩子你到底要不要。如果你不要,我现在就去医院打掉。我苦命的孩子啊,你没机会到世上来了。你亲爹不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牧师主持婚礼的誓言,来源于网络,较常见。特此说明。

    第119章 第119章

    一直冷眼旁观的傅卓斐坐不住了。这个精神异常的女人从哪家医院跑出来的?他的外甥磨磨蹭蹭, 怎么还不把她赶走?任由她在这里装疯卖傻!

    傅卓斐对身后的两个保镖使眼色。这两个立即保镖上台,左右夹击,老鹰抓小鸡似的, 把左鸢往台下拖。“放开我, 放开我, 我是孕妇。”左鸢边喊边挣扎。

    夏霁刚想舒一口气, 就听见身边人说:“放开她,你们放开她!”她看见纪天舟冲到台下, 想推开那两个保镖。她的心里如有火在燃烧。

    夏霁也冲到台下,帮纪天舟推开那两个保镖。她说:“求求你们,别这样。求求你们,放开她。”保镖没得到傅卓斐的命令,怎么可能轻易住手。五人扭成麻花。

    所有宾客都尽量远离他们, 只有任浩歌和小林,不怕苦也不怕死地往前靠。

    杨凌晖带着周晶莹等人到了。宁冲也到了。宁冲要和杨凌晖解释自己为什么迟到, 杨凌晖示意他安静。

    “都给我住手!”傅卓斐大喝一声。两个保镖住手。“这位女士,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今天是我外甥大喜的日子,我不允许任何人捣乱。我现在给你机会, 你自己走。如果你自己不走, 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纪天舟小声说:“你别闹了,没用的。你快走,我舅舅说得出做得到。”

    一股难言的酸涩涌上左鸢的心头。如果说之前她在演戏,这时候她已经不想演了。

    内心深处, 她希望自己的胡搅蛮缠可以阻止这场婚礼。她答应杨凌晖的请求, 不是因为她乐于助人,而是因为她的内心深处, 本来就有这种渴望。

    她性格中的坚持与固执,让她绝对不可能半途而废。

    “好!我走!”左鸢说,“纪天舟,你要不要跟我走?”纪天舟望着她,颤声说:“你疯了!”

    左鸢说:“是!我是疯了!十年前那个夜晚,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已经疯了!我问你,你呢?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她现在回来了,你爱的人却是我,对吗?”

    奚何初出现在教堂门口,纪天舟给了他喜帖。他没告诉左鸢,他觉得纪天舟应该不会给左鸢,所以他一个人来参加婚礼。

    奚何初看见杨凌晖等人全站在大门口不进去,感觉很奇怪。他往里走两步,马上看见了左鸢,还听见了她说的这些话。原来她十年前已经认识纪天舟了?

    奚何初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初见纪天舟就隐隐觉得他很面熟。他终于想起来了,他见过他。

    很久以前,在左鸢的记事本的末页,有她的手绘图。图中人的脸,正是纪天舟。那时候他还以为她在做素描练习,画什么明星呢。

    难道这么多年,她就在绝望中等待?和他没有联系,却在等待他?她竟然如此爱他!

    得而复失的情绪,瞬间让奚何初好难过。他向左鸢求婚,她答应了。他很高兴,因为他有信心让她爱上他。但是现在,他丧失了这种信心。左鸢不可能忘记纪天舟,就像他,不可能忘记左鸢。

    纪天舟对左鸢说:“我今天和夏霁举行婚礼,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我们说好了分手的,做人不能出尔反尔。”

    左鸢望着纪天舟,千言万语在心中翻腾,她说:“如果你和她在一起,这辈子,我们三个人都不会幸福。”

    夏霁被这句话戳中,一巴掌打在左鸢脸上。“左鸢,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左鸢对于夏霁的巴掌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这一巴掌是打在别人脸上似的。她双眼含泪,却坚定不移地望着纪天舟说:“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已经不爱她了!你想清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傅叔叔,傅叔叔!”夏霁叫傅卓斐,“你就任由她在这里撒野吗?”傅卓斐不喜欢左鸢在这里撒野,但是他更不喜欢夏霁说话的语气。他说:“天舟,你倒是拿个主意啊!你到底要谁?”

    夏霁见傅卓斐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点想帮左鸢的意思,心里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了。这个时候,这个场合,没有人能帮她。她只能靠自己。她从来都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