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拉过她的手,轻轻拍着:“好孩子……”

    皇帝抱了元杳,匆匆回了永安宫。

    永安宫。

    祥和殿,烛火通明。

    听到脚步声,殿门就被拉开。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道:“皇上,怎么去了这么久,妾身等得好辛苦。”

    听到这声音,元杳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皇帝察觉怀里的小人儿动了一下,对妃子道:“你小声些。”

    孰料,那妃子听到这话,更来了劲:“皇上真坏,皇上离开前,明明说,喜欢妾身叫大声些……”

    元杳:“???”

    她是听到了什么?

    她又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皇帝终于皱起了眉头,出声道:“住口!”

    妃子一脸懵逼:“皇上……”

    “滚出去!”皇帝又补了一句。

    妃子顿时就咬了嘴唇,差点哭出声:“皇上,您吼妾身?您竟然吼妾身!”

    望着只穿了一点点、搔首弄姿的妃子,再看看怀里纯洁如玉雕般的小奶娃,皇帝莫名烦躁。

    他阴沉沉地望着妃子:“朕叫你从祥和殿滚出去,立刻!

    吵了元杳,朕就废了你!”

    妃子哭得肝肠寸断,衣服都还没穿好,就淋着雨被皇帝赶出了永安宫。

    元杳躺在皇帝怀里,心想:得,仇家又结了一个。

    那妃子,肯定恨死她了。

    扫了眼凌乱的龙榻,皇帝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榻上,还有妃子留下的肚兜、亵裤。

    空气中,浮动着一股甜腻的香味。

    皇帝心里,涌起一股恶心。

    他对着殿外吼道:“李德山,进来!”

    李德山拿着拂尘,匆匆进入内殿:“皇上,可是有事?”

    皇帝指着龙床:“让人进来,把这些通通拿出去扔掉!”

    语罢,他鼻子嗅了嗅:“把香灭了,换点安神香来!”

    李德山一一应下。

    很快,就有宫女手脚麻利地进来换了床单、锦被,窗户被打开换了风风,又换了安神香燃上。

    做完这一切,李德山走了进来:“皇上,郡主的药,已经熬上了。

    太医说,郡主今夜在雨中淋了许久,寒气侵入骨髓,需得药浴,逼出寒气。”

    药浴?

    皇帝看向怀中软得没骨头似的小人儿,蹙眉问:“她还未醒,就这么泡药浴,溺水了怎么办?”

    李德山道:“让丹青姑娘守着就好。”

    “不行!”皇帝道:“朕要亲自守着!”

    一盏茶后,元杳穿着薄薄里衣,被放入泡满药物的浴桶中。

    水很热,鼻息间,浮动着浓郁的药香味。

    她缓缓睁开眼:“皇上?”

    皇帝拿着一卷书,正守在桶边。

    也不知是在看书,还是在看人。

    见元杳睁眼,他微垂着眸子:“你既知太后可能会为难你,为何还去惠宁宫?”

    听到这话时,元杳被烧得脑子还有些迷糊,她反口问:“杳儿今天不去,太后改日就不会为难杳儿吗?”

    皇帝:“……”

    他道:“你倒是通透。”

    元杳整个人泡在药水中,只留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她抿着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出声道:“杳儿不怕自己难受,却怕太后借机,指使人刁难我爹爹。

    所以,今日,杳儿必须听太后的话。”

    皇帝闻言,目光如炬:“这么说,今夜,你是故意用的苦肉计,设计太后?”

    元杳的骨子里,寒意未散。

    对上皇帝的视线,她奶声问:“没错,杳儿就是故意设计太后的,皇上,您会杀了杳儿么?”

    第148章 难怪,阿渊那么喜欢这小丫头

    望着眼前的奶团子,皇帝沉默。

    片刻后,他才笑了一声,哑声道:“是朕糊涂了。

    你一个小奶娃,又怎么知道‘设计’是什么意思?”

    大抵,小人儿是烧糊涂了。

    他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他像她这么大时,整日还窝在母妃怀里撒娇呢。

    伸手探了一下水温,皇帝道:“这药浴,是太医特地为你调的,多泡泡,别在桶里睡着了。”

    “好。”元杳乖乖应道。

    她又往桶里缩了缩。

    忽然,她想到方才刚进来时的那个妃子。

    这浴桶,该不会别人也用过吧??

    元杳忽然有些嫌弃。

    她带着鼻音问:“皇上,这个浴桶……”

    皇帝从书卷上抬头:“浴桶怎么了?”

    这还要她问出来吗?

    元杳吸溜了一下鼻子:“那个,这桶,是哪位娘娘的呀?”

    皇帝拿书的姿势换了一下,哑声问:“你这小丫头,人不大,要求还多,莫不是有洁癖?”

    元杳睁着圆圆的大眼睛,问:“我爹爹爱干净,我也爱干净,不行吗?”

    听提起九千岁,皇帝像是想到了什么,哑声一笑:“阿渊是爱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