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杳:“?”

    皇上,您这笑,是怎么回事?

    皇帝摸了下巴,开口道:“这浴桶,不是哪位娘娘的,也不是朕的,你放心泡。”

    原来是新的啊!

    元杳放下心来。

    她沉入水里,连下巴都泡在温暖的水里。

    水温太舒适,多泡会儿,就忍不住犯困。

    她感觉,浑身的筋骨,被泡得松松软软的。

    头很疼,嗓子也很难受,但是,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一双手,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

    元杳小脸通红,微微睁眼,软糯地喊道:“爹爹……”

    皇帝瞪大眼,像见了鬼似的:“太医!元杳怎的又烧起来了?!”

    元杳迷迷糊糊地想:噢,爹爹去赈灾了,她现在是留守儿童来着……

    一整夜,永安宫灯火通明。

    太医进进出出地诊脉,宫女们一会儿拿衣服,一会儿拿床单被褥,一会儿去熬粥……

    一晚下来,阖宫上下,人仰马翻。

    而千华宫的宫人们,也彻夜未眠。

    元杳迷迷糊糊的,感觉手被人拉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嗓子又干又疼。

    她睁眼,望着胡须花白的太医,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太医见她睁眼,喜道:“皇上,醒了醒了!”

    旁边,矮榻上,皇帝翻身起来:“终于醒了?”

    “是啊!”太医抹了把汗。

    皇帝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凌乱的衣服,对外道:“来人,给元杳送点清粥来!”

    他抬脚走到床边,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元杳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她哑声道:“渴……”

    渴了?

    边上的李德山,赶紧倒了温水,递过来。

    皇帝坐在床边,把元杳抱起来,让她靠在他怀里,端过水:“来,喝一口。”

    声音还挺温柔。

    元杳:“?”

    她就去太后寝宫外跪一场,皇帝对她怎么就这么好了?

    罢了,先受着吧。

    反正,她现在也动不了。

    她乖乖张嘴,小口喝着水。

    喝完后,太医递了药过来:“郡主,该喝药了。”

    “这药苦么?”皇帝望着黑沉沉的药碗。

    太医道:“良药苦口。”

    皇帝沉吟了一会儿,吩咐道:“取点蜜饯来。”

    这时,丹青终于进门来:“皇上,千岁不让郡主吃蜜饯。

    蜜饯是糖渍的,太甜了,伤牙。”

    说着,她叫身后跟随的宫人递了个食盒过来:“这里,有些甜糕,虽有甜味儿,却没蜜饯伤牙。”

    皇帝点头:“拿过来。”

    药味浓郁的中药,凑在唇边。

    元杳抿了一口,顿时皱起眉头。

    这药,好苦。

    “很难喝?”皇帝见她皱眉,出声问。

    元杳点点头。

    皇帝闻言,就要把碗凑近唇边尝尝。

    元杳瞪大眼:“皇上!”

    皇帝停下,垂眸看她:“怎么了?”

    元杳嫌弃得不行,哑着嗓子道:“杳儿自己喝。”

    “也好。”皇帝把碗口凑过来。

    元杳就着皇帝的手,咕咚咕咚地喝。

    一碗药,只喝了一半,她脸也跟着黑了一半。

    边上,太医和宫人瞪大了双眼,紧张不已,恨不得替元杳小郡主喝了这药。

    自打元杳被抱回宫,就一直被九千岁捧在掌心。

    虽数次被刺杀、下毒,可除了被掳走那次,哪会像这次这般,病得这么重?

    这次的罪魁祸首,还是太后!

    元杳费了好大劲,终于喝光了一碗药。

    皇帝取了一块精致小巧的甜糕,塞入她口中。

    元杳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眼睛也睁得大大的。

    皇帝瞧着,觉得可爱得紧。

    他心道:难怪,阿渊那么喜欢这小丫头。

    他也挺喜欢……

    不知不觉,皇帝就喂了元杳三块甜糕。

    她含糊道:“皇上,杳儿撑了……”

    “这就撑了?”

    皇帝垂着眼,没睡好,导致眼袋更大了。

    元杳仰视着,嫌弃地想:真丑。

    她觉得,看在皇帝昨夜救了她,如今对她还算好的份上,不如,帮帮他,好好改造一下?

    皇帝的底子,本来不差,也不知怎么折腾的,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暴殄天物!

    元杳打了个嗝儿:“皇上,昨夜的娘娘呢?”

    娘娘?

    原来,小丫头昨夜都听到了?

    皇帝瞪眼:“好好的,问她做什么?”

    元杳如实道:“那位娘娘,声音很好听。”

    “是么?”皇帝回想了一下:“搔首弄姿,朕不喜欢。”

    啧啧。

    昨夜还把人留在寝殿等他,回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不喜欢,您睡人家干嘛?

    这些妃子,也是可怜。

    年轻又漂亮,家境又好,偏偏入宫跟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