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小奶包叹气。

    皇帝喝了口茶,缓了片刻,才开口道:“皇后,太后身边的檀心,你认为如何处理合适?”

    皇后想了一下,开口道:“这等目无规矩、以下犯上的宫婢,留在太后身边,实在不妥。

    臣妾愚见,打完板子,就将她罚入罪奴所吧。”

    罪奴所,在宫中,做的是最脏最累的活。

    里面,关的全是犯了错的宫人。

    再嚣张的宫人进去,在那里也别想掀起风浪!

    皇帝道:“还是皇后考虑周到。”

    皇后温柔道:“太后不在,臣妾还得回宴席去主持大局。”

    “去吧。”皇帝挥挥手。

    元杳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傍晚了。

    殿外,天色黑沉沉的,还下起了暴雨。

    水汽自殿外升腾至殿内,阴冷潮湿。

    皇帝招手:“李德山。”

    “奴才在。”李德山应声踏入殿中。

    皇帝道:“去,给元杳取件小披风来。”

    “是。”李德山匆匆离开。

    人走了,皇帝才问元杳:“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婢女呢?”

    “皇上问的是丹青吗?”元杳问。

    皇帝皱眉:“是她。往日里,她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么?

    今日,发生这等事,她怎么不见?”

    皇帝这么一问,元杳都怔住了。

    是了。

    丹青呢?

    她自宴席中途离开后,就没再见过丹青了!

    丹青不会出事了吧?

    想着,元杳急了:“残风!”

    本来站在墙根边的残风,闻声走过来:“郡主。”

    元杳的小奶音有些着急:“丹青呢?”

    “属下……”残风面具遮了半边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属下也不知。”

    暗处的破月:“……”

    破月适时出声:“郡主,丹青出宫了。”

    出宫?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皇帝也感知到殿内还有人。

    他哑声问元杳:“这里,有暗卫?”

    元杳:“……”

    她如实道:“是。”

    反正,皇帝都是站在九千岁那边的,让他知道也无妨。

    只见,一阵风后,一身黑色,黑雾掩面的暗卫,站在元杳身后。

    破月冷冰冰道:“破月,见过皇上。”

    暗卫营,只归九千岁一人管。

    作为高冷的破月暗卫,他在皇帝面前,没表现出半分恭谨。

    然而,皇帝并不在意。

    他甚至……有些羡慕元杳。

    阿渊……竟给元杳配了暗卫,而他,却一无所有。

    慕了!

    皇帝哑声问:“元杳还在这里,丹青出宫是有何事?”

    “这……”破月迟疑。

    元杳见状,连忙道:“破月,丹青到底是有何事?”

    再大的事,也该告诉她一声再走呀!

    元杳正着急着,忽然她就见破月的面色古怪一变。

    破月冷冰冰道:“属下先告退。”

    元杳:“?”

    她一头雾水。

    就连皇帝,也没明白发生了何事。

    这时,殿内燃起的蜡烛,被一股巨大的风力吹熄灭。

    偏殿,顿时暗了不少。

    一道极为细腻阴柔的声音,凭空响起:“本座来迟了。”

    第173章 奶糕没本座的团子甜

    本座?

    九千岁!

    是九千岁回来了!

    元杳大喜,奶声喊道:“爹爹!”

    一抹红影,手持一把画了锦鲤戏荷图的骨伞,自空中缓缓飘落。

    “爹爹!”元杳欢喜地奔过去。

    九千岁一身明艳红色外衫,唇上和眼梢,都抹了些胭脂,明明是艳丽的颜色,却显得他越发冷清,好看得不辨性别。

    他持着伞,单手抱起元杳:“小杳儿,想爹爹了没?”

    “想!”

    元杳环住九千岁脖颈,激动得都快流泪了。

    九千岁垂眸,刚要出声,猛地变了脸色。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伞,借着有些微弱的烛光,冷冷问:“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脸?

    元杳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而后,她才反应过来。

    她的脸上,被檀心扇出的耳光印子,还没消呢!

    她紧紧抱着九千岁脖颈,奶声哄道:“是被人扇了一下而已,杳儿已经不疼了,爹爹别生气。”

    被人扇了一下?

    九千岁勃然大怒:“是谁扇的?本座这就去剁了他!”

    他动作太大,牵扯了身上某处,眉头皱了一下。

    元杳没瞧见,皇帝却瞧见了。

    皇帝出声:“阿渊?你……受伤了?”

    “胡说!”九千岁厉声打断他。

    皇帝缩了一下:“阿渊,你别生气,朕是担心你。”

    “担心本座?”

    九千岁眸光转了转,落在皇帝身上。

    他这才发现,皇帝和往日,竟有些不一样了。

    人没那么肿了,瘦了些,挺拔了些,皮肤白净了,连往日那碍眼的大眼袋,竟也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