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五岁。

    九千岁眸光闪了闪。

    他有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皇帝了?

    皇帝,也发现了九千岁看他的目光。

    他轻咳了一声,挺胸抬头,一脸期待:“阿渊……”

    九千岁皱眉,垂眸,看向元杳:“你的脸,究竟是谁打的?”

    “是太后身边的宫女。”元杳乖乖回答道。

    她知道,反正这件事都瞒不住。

    若不说出打她的人,只怕,整个寿宴上的人,全都要受波及……

    “太后?”听到这名字,九千岁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本座差点忘了,今日可是太后的寿辰!

    本座给她带了贺礼,正好赶上。”

    九千岁修长的手指碰了碰元杳的小脸:“敢动本座的人,真是找死!”

    元杳睁大眼睛,抿了抿唇。

    她忍不住,想说实话。

    其实,这一耳光,她出的力更大。

    可是,檀心确实想对她动手……

    敌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不能当软柿子,任人揉捏。

    必要的时候,她就该先下手为强!

    元杳环着九千岁脖颈:“爹爹,您回来之前,皇上已经替杳儿教训过那个宫女了。”

    “教训一下,就够了?”九千岁眸光一转,落在皇帝脸上。

    皇帝连忙道:“阿渊放心,朕这就去杀了她!”

    九千岁冷笑了一声:“本座既已经回来,就不劳皇上动手了。”

    一身红,妖冶无比的九千岁,抱着元杳踏入仁寿宫举办宴席的大殿时,所有人都惊了一瞬。

    九千岁不是在救灾么?

    怎么回京了?

    而且,没人收到他要提前回京的消息啊?

    莫非……是特地赶回来给太后祝寿的?

    九千岁一踏入大殿,所有人齐声行礼:“见过九千岁。”

    语罢,才看向跟在九千岁身后的皇帝:“拜见皇上……”

    皇帝沉着脸,神色阴郁。

    他哑声道:“来人,为九千岁加一席位。”

    一群小太监顿时忙碌起来,在皇帝座位旁,添了九千岁的席位。

    九千岁抱了元杳,甩了一下用金线绣了大团牡丹花的华丽红色外衫,入了座。

    他眉梢入鬓,眼色冷凝:“本座来迟了,扫了各位大人的兴。

    来人,把人抬上来,给宴席助助兴!”

    人?

    什么人?

    助什么兴?

    莫非,九千岁此番出去救灾,带回了个大美人不成?

    不少人四处张望。

    李德山拂尘一扬,对一边的小太监叮嘱:“去,把人带来。”

    与此同时,宫人们为九千岁上了酒水菜肴和甜品。

    又有宫女端了清水上前:“千岁,请净手。”

    九千岁垂着眼眸,抬了衣袖,用清水洗了手,又给元杳的小手也洗了洗,慢条斯理地擦干。

    他人长得好看,做这些事时,动作看起来也令人赏心悦目……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见气氛实在是凉到了极点,元杳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拿起一块奶糕,递到九千岁唇边。

    她奶声道:“爹爹一路赶回京,一定饿坏了,快吃吧。”

    九千岁唇角扬起,张嘴。

    见九千岁吃完一块奶糕,元杳笑得眼睛都眯起:“爹爹,甜不甜?”

    九千岁淡淡一笑:“没本座的团子甜。”

    元杳:“……”

    啊!

    脸好烫!

    爹爹竟然说她甜!

    元杳红着脸,把脑袋跟鸵鸟似的埋进九千岁怀里:“爹爹取笑杳儿!”

    九千岁无声笑了笑。

    这些日子,在淮水城,望着滔天洪水,他整日都在担心元杳。

    淮水的水灾极为严重,他忙起来时,就不分昼夜。

    京中,甚少传消息给他。

    他的心中,始终空落落的。

    如今,甜软的小团子在怀,他的心,终于被填满了。

    所有的担忧,终于可以全部放下。

    手臂的伤,又隐隐生疼……

    九千岁眉头轻蹙了一下,对着大殿内的众人道:“都瞧着本座做什么?

    瞧你们这样,莫不是,本座不在京中,你们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心虚事?”

    “千岁说笑了……”

    “臣等不敢……”

    “臣等也是担心千岁安危……”

    七嘴八舌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九千岁不置可否。

    他细长的手指捏着元杳头顶上的小丸子,轻飘飘道:“既是无事,该吃吃,该喝喝,不必拘着。”

    官员们齐齐举杯:“敬千岁。”

    九千岁捏着酒杯,浅啜了一口。

    很快,禁军押着檀心,进了大殿。

    九千岁放下酒杯,问元杳:“就是她打的你?”

    元杳点头:“嗯!”

    “甚好!”九千岁把她放在软垫上,站起身。

    地上,檀心望着朝她走来的人,脸色苍白:“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