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丹吉瞪眼:“哪个口袋?”

    元杳无辜道:“你等我想想……”

    方才,听那瘦子的意思是:这群人,想拿玉符,去召集一个叫“赤山军”的军队?

    那军队,居然有三万人?

    瘦子还说,到时候,要带这军队,来攻打大齐??

    如此,那块玉,决不能交给他们!

    他们口中的三皇子,难道,是凤寻……

    “你想起来了没有?”丹吉催促道。

    “你别催我。”元杳皱眉道:“都快想起来了,又被你吓得忘了!”

    丹吉凶巴巴道:“那你快点!等下,我兄弟回来了,指不定,你就嗝屁了!

    你爹是九千岁,也阻止不了我兄弟宰了你!”

    元杳:“……”

    她可真害怕呢!

    野蛮人,果然是野蛮人!

    看来,拖时间无效。

    元杳脑袋飞速转了一圈后,就要开口:“丹吉?”

    “你这小奶娃,又咋了?”丹吉黑着脸问。

    元杳正要开口,忽然听到,耳边响起极轻的摩擦声。

    像是,鳞片与草叶摩挲的声音……

    元杳顺着声音,往周围看去。

    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一条细长的黑色不明物体,缓缓朝这边游来。

    她还没开口,丹吉就大声道:“好家伙!有蛇!”

    他拿着短刀,对着那小黑蛇,就要扎下去。

    元杳看着另外一边,朝自己游来的小白蛇,冲丹吉道:“等等……”

    她话还未说完,那小白蛇忽然弹起来,一口咬向丹吉手臂。

    “啊……”

    惨叫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元杳看着,人都傻了。

    被蛇咬后,丹吉瘫软在地上,开始抽搐。

    他张嘴,对元杳道:“跑……快跑……”

    跑?

    他是让她逃吗?

    可是,他不是要抓她,好拿回玉符吗?

    见她还缩着不动,丹吉伸手,抓住咬了他的小白蛇,嘴角流出黑血:“你跑啊……”

    元杳欲言又止,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跑。

    “嘭!”

    门被踹开。

    先前逃出去的瘦子,被扔在地上,扬起一阵灰。

    瘦子如破布一般,软软躺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元杳第一时间抬起袖子,掩了口鼻。

    来人逆着光,站在门边,身形挺拔,阔袖翻飞。

    薄雾掩映,让他的身影,如梦如幻。

    元杳眨了眨眼:“爹爹……”

    九千岁衣袖一挥,那一白一黑两条蛇,就乖乖顺着墙角游了出去。

    他眸光沉沉,走过来,拉起元杳:“受伤了?”

    元杳摇头。

    九千岁端详着她有些许苍白的小脸:“吓着了?”

    他的声音,有些凉,还带着一点微醺的酒味。

    元杳心虚,小奶音微颤:“怕蛇……”

    尤其是,那蛇咬了丹吉一口后,着实吓着她了。

    那么小的蛇,没想到,毒性那么大……

    弯腰,把元杳抱入怀里,九千岁冷冷道:“滚出来!”

    两道暗影,垂头站在一旁。

    一个是影,一个是破月……

    气压,很低。

    九千岁的怀里,一片冰凉。

    连酒味,都是凉的。

    这是运了轻功,急急从宫里赶来的结果……

    元杳心疼,想扇自己一耳光。

    这时,九千岁垂眸看她,目光阴测测的,声音有几分咬牙切齿:“元杳,本座真是拿你没办法!

    你若出事,本座就送所有人下地狱!”

    第296章 你怎么总让本座担心?

    送所有人……下地狱?

    这事,他绝对能做得出来。

    所有人?

    除了丹吉等人,还有谁呢?

    残风、破月?

    同她一起出宫的谢执、林玄、姜承琰、阿察公主。

    这些人,牵扯的,是三个国家。

    是她任性了……

    可是,她更心疼九千岁……

    除了心疼,只剩浓浓的自责。

    若非她出宫,又出事,这个时候,九千岁应该还在御花园里,享受美酒、赏月……

    因为她,他才急匆匆赶出来救她。

    他定然吓坏了。

    元杳红了眼眶:“爹爹,对不起,杳儿错了,杳儿不该不听话。

    爹爹别生气,你惩罚杳儿吧,是杳儿任性,才偷偷出宫。”

    她自责得不行。

    见元杳这样,九千岁眸子越发阴沉。

    他大袖一挥,把元杳紧紧裹住:“本座这一生,没什么挂碍,若没了你,就再无活着的理由了。

    你怎么……总让本座担心呢?

    你若再如此,本座就只好,把你锁在千华宫,不到成年,再不让你出宫半步。”

    “爹爹……”

    元杳更自责了,眼泪大滴往下落。

    眼泪,染湿了九千岁衣袖。

    “好了,别哭了。”九千岁抬手,温暖干燥的指尖,把她的眼泪擦干:“骗你的,本座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