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垂头,用额头碰了碰元杳的额头。

    “疼……”

    碍事的声音,打破了这温情的时刻。

    九千岁眸光森寒,垂眸看去。

    地上,瘦子翻了个身,蜷缩着身子:“你们是谁……放了我……”

    “绑了本座的宝贝女儿,问本座是谁?”九千岁抬脚,冲瘦子腰间踢过去。

    “嘭!”

    瘦子被踢到三米外,重重摔在墙上。

    这一摔,人再次晕过去。

    他旁边,躺着的是刚被蛇咬了的丹吉。

    九千岁眸光阴测测的,看着丹吉,问元杳:“他都对你做过什么?”

    元杳看着丹吉,开口道:“他和同伙,用调虎离山之计,调走破月,又用麻袋套了我,把我带来这里……”

    “除此之外呢?”九千岁问。

    元杳迟疑了一下,实话实说:“他被蛇咬后,叫我快逃……”

    “就没了?”九千岁眸光落在她小脸上。

    “有!”元杳硬着头皮道:“这群人,本来有个头子,但是,那人似乎是失踪或者死了。

    数月前,那个头子给过我一枚玉符。

    那玉符,能调一个叫‘赤山军’的军队……

    丹吉他们,想从我这里拿回玉符,拿去跟西丘国皇帝谈判,让西丘国给他封个将军当,然后,他好带兵来打大齐、名垂千古……”

    “赤山军?”听到这名字,九千岁脸色阴沉沉的。

    他眸光一转,落在影脸上。

    “咔嚓”一声,影单膝跪地,直接跪碎膝盖下的地砖。

    元杳瞧着,膝盖顿时一疼。

    影闷声道:“那玉符,是赤山军的血玉符。”

    “呵……”九千岁情绪不明,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冷似冰刃。

    扫了眼地上的丹吉,九千岁眸光落在破月身上。

    “噗通!”破月跪在地上。

    一黑一白两条蛇,从他袖口中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元杳惊得睁大眼。

    那蛇……竟是破月的?

    所以,破月待在她身边时,身上一直带着两条蛇?

    感受到怀里的小人儿哆嗦了两下,九千岁冷冷道:“那蛇,是追踪蛇。

    你的身上,有追魂香,特训过的蛇,会循着香,以最快速度找到你。

    不必怕,那蛇咬谁,都不会咬你。”

    原来如此!

    元杳总算没那么害怕了。

    九千岁看向破月,宛如看一个死人:“本座捡到你时,你还是个孩子。

    这些年,作为暗卫营最能吃的暗卫,本座不能白养了你、再拱手放人。

    滚回暗卫营领罚,罚完后,再滚回来!”

    破月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结果,千岁竟饶了他一命!

    本来跪得笔挺的腰,一下就弯了。

    破月垂着头:“是……”

    隔着黑雾,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他身前的地砖,湿了一片……

    九千岁又看向影:“血玉符的事,本座回头再跟你算账!”

    影:“……”

    “还有你!”九千岁垂眸,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完了。

    元杳鼻子皱了皱。

    她好活该。

    罚她吧!

    揍她一顿,给她长长记性!

    她这个拖油瓶……

    元杳往九千岁怀里靠了靠,抓紧他的衣襟。

    九千岁垂眸睥了她一眼,抬起宽大的袖子,遮了门边吹来的夜风。

    “去四时春。”

    将奄奄一息的丹吉和瘦子留给后赶来的禁军,九千岁抱了元杳,出门。

    走了一阵,元杳才发现,这个屋子,和四时春,就隔了一条街。

    到四时春时,大堂里,竟然还有三四桌客人。

    见着九千岁,客人们都愣住了。

    走吧,东西还未吃完。

    留吧,怕惊扰了九千岁,被要了小命……

    这时,白掌柜匆匆迎上来:“千岁,郡主。”

    “其他人呢?”九千岁冷冷问。

    白掌柜躬身道:“在楼上雅间。”

    雅间,谢执等人正焦急着,就听到,安静的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接着,九千岁就站在了门口。

    “小杳儿!”一看见元杳,谢执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来了。

    今晚,和元杳分开后,他眼皮跳了一晚上。

    眼下,元杳在前,他的眼皮,总算消停了……

    姜承琰等人,也纷纷松了口气。

    九千岁扫了眼雅间内的四人,宛如看死人一般:“今夜,是谁领的头?”

    谢执刚消停的眼皮,再次跳了起来。

    他起身,走到九千岁面前,单膝跪地:“是我。”

    “世子倒是有担当。”九千岁略微嘲讽地弯了一下唇角。

    谢执跪得挺拔:“今夜,让小杳儿涉险,是我的错。犯了错,我合该为自己担着。”

    “这次,本座不罚世子。”九千岁眸光冷冽地看着他:“但愿,你能记住今夜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