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差点溅出来。

    怀遥,直接洒了一脸茶水,差点呛着。

    当即,怀遥的脾气就发作了:“干什么干什么?烦不烦?本公主正睡觉呢!”

    怀柔掏出一方帕子,连忙给怀遥擦拭:“烫着没?你且忍一忍。”

    元杳放下茶杯,蹙眉:“外面发生什么了?”

    话一说完,车内一亮。

    马车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

    姜承琰衣袍一掀,钻进车内:“元小杳!”

    元杳:“?”

    她看向气冲冲的姜承琰:“怎么了?”

    姜承琰挨着她坐下:“我怎么了,你心里没点数么?”

    说完,还冷哼了一声。

    元杳:“???”

    对不起。

    她还真没数。

    怀遥抹掉脸上的茶水,怒视姜承琰:“元小杳招你惹你了?别以为你是太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是太子,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姜承琰冲怀遥扬了一下眉,转而看向元杳:“凭什么云潺有花,我没有?”

    元杳:“……”

    她无语道:“就因为这个?”

    “什么叫‘就因为这个’?”姜承琰生气道:“在你心里,云潺重要,还是我更重要?”

    元杳:“……”

    她拍了一把额头,无奈道:“太子殿下,你不觉得,你有些无理取闹吗?”

    姜承琰板着脸纠正她的称呼:“叫我承琰。”

    元杳:“……”

    元杳硬着头皮,喊道:“承琰表哥?”

    承琰……表哥?

    表哥?

    姜承琰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就红了。

    元小杳,竟然叫他表哥!!!

    这声“表哥”,就证明着,在元小杳心里,和他更亲近啊!

    姜承琰兴奋了。

    不过,他的面上,根本不显。

    他轻咳了一声,绷着脸问:“你送给云潺的玫瑰……”

    元杳没好气道:“几年前,我就送了几株玫瑰去朝云宫,如今,已经长了一园子……

    难道,你竟不知道?

    当初,不止云潺,我也有给凤芜宫和北辰宫送去啊!

    东宫不也种了几株?

    只不过,先前云潺回楚国了,我偶尔逛到朝云宫,见里边比较空,就让宫人又种了些花草。”

    姜承琰:“……”

    姜承琰:“???”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竟被云潺给耍了!

    好生气!

    掀起衣袍,姜承琰就要起身。

    怀柔抬头看他:“承琰,你要做什么去?”

    姜承琰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说:“找云潺,打一架!”

    怀柔又担忧又无奈:“承琰,你回来。一国太子,同人打架,像什么样子?”

    然而,她的话,姜承琰并未听进去。

    眨眼,人就不见了。

    车帘,重新落了下来。

    元杳无奈道:“怀柔姐姐,杳儿去看看吧。”

    “好。”怀柔叮嘱道:“若是他俩真打起来了,你就来同我说。

    你这么小,可千万别去拉架,万一伤着你,就不好了。”

    “嗯嗯!”元杳点头。

    眨眼,她也下了马车。

    马车外,打马走在前边的谢执调过头来,缓缓靠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停下了?”

    元杳刚好下马车。

    太阳,晃得她都快睁不开眼了。

    元杳伸手挡在额头,回答谢执:“太子和云潺,发生了一点小矛盾,我去看看。”

    云潺和姜承琰?

    谢执笑了一声,从马上下来:“本世子也去瞧瞧。”

    说着,他松开缰绳,同元杳一起朝后边走去。

    后方,林玄也从马上下来。

    他看了眼元杳后,目光停留在马车上。

    姜承琰站在马车外:“云潺!”

    一双瘦削白皙的手,掀开车帘。

    云潺的脸,从车帘后露出半边。

    他勾唇,声音冷淡:“太子殿下又怎么了?”

    又?

    什么叫“又”?

    说得,好像他胡搅蛮缠了似的……

    姜承琰站在马车下,冲云潺道:“下来,同我打一架。”

    打架?

    云潺轻抚着指尖上的膏药,冷冷清清道:“不打。”

    “不要叽叽歪歪!”姜承琰仰头道:“我保证,打不死你。”

    听到这话,云潺唇角的弧度扩大了些许,声音越发冷清:“太子若打死我,楚国就有足够理由,和邻国结盟,围攻大齐。

    届时,百姓就该生灵涂炭了。

    身为大齐储君,大齐百姓未来的帝王,太子确定要和云潺动手么?

    天下皆知,云潺来大齐,是来做质子的。”

    姜承琰:“……”

    姜承琰快气死了。

    可是,他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时,谢执笑走过来:“我说,你俩站在这儿嘀咕什么?还有一个时辰,才到呢。

    今日,本世子陪完你们,还要连夜赶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