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杳微怔。

    耳边,不知是谁在惊呼——

    “郡主,小心!”

    “小心身后!”

    元杳条件反射,抬起扇子一挡。

    “哐当!”

    火花四溅。

    姜兰玥的镀金簪子,擦着她的玄铁扇子划过。

    “怎么会?”姜兰玥瞪大双眼。

    簪子,怎么连扇面都划不破?

    突然,手上就是一疼。

    元杳挥扇,用力在姜兰玥手腕上一划。

    “啊……”

    姜兰玥疼得痛哼了一声。

    她又惊又痛地低头。

    手腕,皮开肉绽。

    正惊疑着,腿上又是一阵剧痛。

    腿,鲜血横流。

    “扑通”一声,姜兰玥的膝盖重重跪在地砖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姜兰玥疼得近乎晕死过去。

    元杳抓着染了血的扇子,冷冷道:“找死!”

    第594章 你可有过一丝喜欢我

    姜兰玥浑身剧痛,连呼吸都困难。

    汗水混合着血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忍痛,抬头望着手握墨扇的元杳。

    那抹白影,那么干净无暇……

    自始至终,元杳都那么干净……

    凭什么?

    姜兰玥闭上绝望的双眼:“凭什么……”

    她输得好彻底!

    元杳看了眼染血的折扇,冷眼瞧着地上的姜兰玥:“凭什么?你心里不清楚么?

    就凭,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后果。

    就凭,你是公主,明明可以活得荣耀尊贵,却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令人厌弃、装模作样的小可怜!”

    “不……不是这样的……”姜兰玥本就细的声音,因为嘶哑,听起来有些阴郁:“我从来没有活得像个公主过!

    宫人,都可以给我脸色看,连个大臣家的庶女,都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也想活得尊贵荣耀,是你们……把我害成这样的!”

    元杳:“……”

    她从来没这么无语过。

    她冷笑了一声:“姜兰玥,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醒悟。

    你总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你。

    可,真正对不起你的,是你自己!

    皇上和皇后娘娘,从未苛待过丽嫔和你,是你们不知满足,想要得更多,不惜拿血亲的命来构陷无辜之人!

    丽嫔为你背下毒杀小皇子的罪名,你去了佛台山,若是好好修身养性,早在你及笄时,就被接回宫中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你不但没有悔改之心,还变本加厉!

    你弑君杀父,还毒害当朝九千岁,罪无可恕!

    今日,你就去尝你种下的恶果吧!”

    语罢,元杳抬头看向姜承琰。

    她真想亲手杀了姜兰玥。

    可,她嫌晦气!

    弑君杀父的大罪之人,就交给律法来判处吧!

    姜承琰一直站在殿外的金柱旁。

    他缓步下了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姜兰玥。

    姜兰玥也抬头看他:“太子殿下……”

    姜承琰冷冷道:“来人,拿下姜兰玥!”

    一声令下,两个禁军持剑上前来,押住姜兰玥。

    姜兰玥长得干瘦,人又受了伤,落在禁军手里,犹如一只小鸡仔。

    她挣扎道:“太子殿下,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啊!

    你不是喜欢元杳么?你不是想娶她么?

    父皇驾崩,你继位后,让我嫁去楚国和云潺成亲,届时,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娶元杳了……”

    姜承琰:“……”

    他看着姜兰玥,宛若看着世间最厌恶的东西。

    握紧垂在衣袖下的手,指甲折断在掌心,姜承琰没什么表情地道:“姜兰玥,你已经疯了是么?

    本宫……自始至终从未喜欢过元杳!

    自小,本宫就拿元杳当妹妹看待!

    你不仅弑君杀父,还毒杀我大齐功臣九千岁,又拉扯不相关的人下水,为天理所不容!

    罪人姜兰玥,即日起,褫夺公主身份,收回国姓,收押大理寺!

    七日后,处以车裂之刑!”

    车裂?

    姜承琰声音落下,跪在广场上的百官纷纷抬头,震惊不已。

    大齐建国百年,受车裂之刑的,姜兰玥是第一个!

    尤其,她原来还是位公主……

    姜承琰扫了一眼跪地的百官:“怎么?诸位大人有话要说?”

    顿时,百官摇头。

    姜兰玥是大齐第一个被处车裂之刑的,也是因为她活该!

    谁让她是第一个弑君杀父的公主?

    这等恶毒之人,不配为公主,不配为大齐人!

    广场上,响起低低的私语声。

    不用听,姜兰玥都知道,所有人,全部都在骂她、唾弃她……

    “哈……”姜兰玥仰头望天:“哈哈哈……”

    她疯了一般,拼命地笑。

    姜承琰扫了一眼冷眼旁观的元杳,冷声吩咐:“把陈兰玥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