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娘亲来接您了没?

    若您见着她,应该会告诉她,爹爹将杳儿养得很好,让她安心……

    爹爹为了您和娘亲,付出了他的一生,所以,你们可要好好保佑他呀。

    怀遥已经带着小穆思折回来了,估计再过两日就到了。

    怀柔姐姐被凤寻带回西丘了,他们在西丘的婚礼,会如期举行,您放心去吧……”

    说着,泪眼就模糊了她的视线。

    一方丝帕,被递上前来。

    元杳接过丝帕,擦了脸上的泪。

    她保持着跪着的姿势,转向皇后和林贵妃:“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杳儿有件事想说。”

    皇后和林贵妃相视了一眼:“但说无妨。”

    元杳把昨夜刺客进千华宫偷九千岁“遗体”和刺杀她一事,简单说了一遍。

    林贵妃拧眉:“竟有这等事?”

    皇后则转头,往殿外跪了一地的广场扫了一眼。

    元杳神色微冷:“刺杀我的人里,兴许有娘娘们家族的友人、连襟的亲人……

    故而,杳儿动手前,先在此处请个罪。”

    皇后也抓起元杳的手,红着眼眶道:“杳儿,不必看我的情面。

    若真有人想要你的命,你该杀则杀,切记护好自己!”

    林贵妃也冷淡道:“去做你想做的事,不必有后顾之忧。”

    元杳点头。

    她眯眼:“如此,杳儿就不客气了!”

    她,是真没后顾之忧了。

    动了手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第603章 郡主可以不走吗

    元杳给皇帝烧了香,又烧了会儿纸后,和太子、皇后、林贵妃打了声招呼,带上云潺和静儿出了永安宫。

    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那人亦步亦趋,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

    空荡荡的宫道里,只余脚步声。

    元杳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她一停,那人也跟着停。

    元杳顿了片刻,转过身去,礼数周全地屈膝行了个礼:“二皇子殿下,你是有话想同我说吗?”

    谢执:“……”

    二皇子殿下?

    原来,他们之间,可以一夕之间生疏至此……

    谢执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头。

    他穿着丧服,就站在阳光下。

    一身白衣,将他衬得少有的白。

    唯独一双眸子,黑沉沉的。

    元杳浅叹了一口气:“谢执,你若无话可说,我就先回千华宫了?”

    谢执这才动了动。

    他嘶哑着嗓子:“听说,昨夜千华宫进了许多刺客,你……可有受伤?”

    元杳静静看着他:“没有。”

    谢执神色莫辨,半晌,他才道:“也是……”

    留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望着谢执孤寂的背影,元杳心尖微刺。

    他们,终是回不到从前了……

    眼眶,莫名的酸。

    忽然,头顶一暗。

    云潺为她挡了刺目的秋阳,安慰道:“他迟早会想通的。”

    元杳吸了一下鼻子:“嗯……”

    但愿如此吧。

    只希望,谢执能早一点看开。

    他的抱负,是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保家卫国。

    和她,终归不是一条路……

    元杳牵住云潺柔软的衣袖:“我想爹爹了。”

    爹爹不在身边的时候,唯独眼前这个人,会让她无比安心……

    云潺垂眸看她:“回千华宫吧。”

    雨后的秋阳,格外明媚灿烂。

    天气,却比以往凉上了许多。

    千华宫,血迹已经被清理了,但,尸体依旧堆积着。

    为了防止血水流出,产生臭味,禁军搬来大块冰块,堆在一旁降温……

    元杳还未踏入千华宫宫门,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郡主……”

    元杳愣了一瞬,转过身去。

    只见,丹青和玉儿穿着一身白,头上簪着白花,眼睛红肿一片。

    一见元杳,丹青就忍不住哭出声:“郡主,奴婢来晚了……”

    说着,就跪在了地上,哭得人都在颤抖

    玉儿见状,也跟着往地上一跪,哭得嗓子都哑了:“郡主,节哀……”

    元杳:“……”

    她望着哭得天昏地暗的两人,也跟着红了眼眶。

    她弯了腰,一手扶了一人:“丹青姐姐,玉儿姐姐,先起来说话。”

    一旁,静儿连忙过来扶了人:“丹青姐姐,玉儿姐姐,快些起来,地上凉。”

    两人,被扶了起来。

    玉儿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昨日,我和丹青姐姐就在宫门外徘徊了。

    可是,宫禁突然严了,我们根本进不了宫门。

    故而,我们一直等在宫门外。

    幸好,今晨尚书大人出了趟宫,才把我们带进来……”

    丹青红着眼,拉着元杳的手看了一圈:“方才,我们在宫门外就听说了,千华宫昨夜来了许多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