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元杳脸上的红晕,九千岁勾唇:“依你。”

    马车行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在一处山清水秀的镇子上停下。

    镇子依山而建,街心甚至还留了河渠。

    即便是冬日,街心的河渠里也有潺潺清溪流过……

    镇子虽小,却建满亭台楼榭、楼宇林立……

    看起来,也是个富庶之地。

    马车在一处名叫“星月阁”的客栈停下。

    云潺下了马,抬袖来掀车窗帘子:“千岁,到客栈了。”

    九千岁瞥了云潺一眼,对元杳道:“小杳儿,下车。”

    元杳乖乖拎了裙角,钻出马车。

    一见她,云潺冷清的目光顿时变得灼热起来。

    不过,他压制得极好……

    云潺伸了手,淡声道:“慢点儿。”

    “知道啦!”

    元杳笑眯眯地把手搭在他掌心,跳下了马车。

    云潺浅浅一笑,又转而看向马车:“千岁,我扶您。”

    “不必。”

    九千岁弯了腰,戴着帷帽,从马车上下来。

    他生得高挑,衣着华丽,即便是被帷帽遮挡了容颜,可那周身冷清又凌人的气质,依旧引得路人频频侧眸。

    又或者说,路人是被他们一行人给吸引了目光。

    因为,这一行人,就没一个长得不好看的!

    见有男子频频盯着元杳看,云潺细长眉毛轻蹙,长身一挡,便把元杳给严实地挡住了。

    九千岁睥了他一眼,唇角动了一下。

    这时,客栈里的伙计恭谨地出门来。

    见到云潺后,恭敬道:“公子,您要的房间,都已经为您收拾好了。”

    云潺淡声道:“我要的热水、饭菜,都备好了?”

    伙计应道:“回公子,备好了。”

    云潺这才看向九千岁:“千岁,是先沐浴,还是先用膳?”

    九千岁薄唇轻动,高冷地吐出两个字:“沐浴。”

    云潺淡淡一笑,看向伙计:“速去准备。”

    伙计应声,麻溜地跑进客栈了。

    九千岁戴了帷帽,冲元杳道:“小杳儿,沐浴后,陪爹爹一起用膳。”

    元杳乖巧道:“好的爹爹!”

    九千岁勾唇:“去吧。”

    元杳欢快一笑,拎了裙子就跟着伙计上楼。

    赶路之后,能洗个热水澡,真是太棒啦!

    她都迫不及待了!

    云潺看了她一眼,也迈出了脚。

    “云潺。”九千岁目光凛然。

    云潺动作一滞,缩回脚,转过身来:“千岁?”

    九千岁冷冷道:“你要去哪里?”

    云潺:“……”

    他耳尖微红:“我去看看房间,看可还有需要添置的?”

    “小杳儿需要什么,不劳你费心。”九千岁冷淡道:“你去买点镇上的特色酒,等会儿陪我喝几杯。”

    买酒?

    喝酒?

    云潺当即道:“千岁,您身体还未养好,不宜饮酒……”

    九千岁双眸一眯,语气有几分危险:“怎么,还未娶小杳儿,就想管起她爹来了?”

    云潺嘴角动了动。

    他看了一眼元杳消失在楼梯口的裙角,认命道:“好,我马上去。”

    九千岁这才满意了:“速去慢回。”

    云潺:“?”

    他怀疑他听错了。

    又或者,是九千岁说错了?

    云潺招来伙计和掌柜,仔细叮嘱了几句。

    片刻后,他抬脚出了客栈。

    再露面,脸已经是易容过的模样……

    楼上。

    元杳一推开房门,一阵带着清浅馨香的热气就扑面而来。

    她的房间,温暖如春。

    伙计就站在房门外,小心地笑道:“姑娘若是有什么需求,您及时同我们说。”

    “好。”元杳笑眯眯道:“我先沐浴。”

    很快,伙计就送了热水上楼来。

    热水送到后,一个年轻婢女拎了竹篮敲门进来:“姑娘,婢子来伺候您沐浴。”

    元杳弯腰掬了一捧水:“进来吧。”

    婢女拎着竹篮,恭谨地行了个礼:“奴婢蓝衣,拜见郡主殿下。

    奴婢是云潺殿下的人,奉命来伺候姑娘。”

    云潺的人?

    元杳浅笑道:“不必多礼,你篮子里拎的,是什么呀?”

    蓝衣双手把竹篮递上:“回郡主,这是新鲜的茶花。

    云潺殿下说,郡主在泡澡时喜欢放花瓣。

    这茶花花瓣,是在绽放后一个时辰内采摘的,泡澡后留香十分持久,希望郡主喜欢。”

    云潺吩咐的?

    元杳心尖都在流蜜。

    她笑眯眯道:“蓝衣,把花放在浴桶边,你便出去吧,我泡半个时辰后,你再叫我。”

    “是。”蓝衣行了个礼,轻轻退出房间。

    元杳把茶花花瓣撒入水中,褪去衣物,滑入浴桶中……

    云潺回来时,带了个板车。

    板车上,全是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