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头到镇尾的酒,都叫他买了个遍……

    望着星月阁的牌子,云潺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吐出一口气,叫伙计把酒坛搬进去……

    于是,元杳泡完澡、擦干头发下楼,就见九千岁和云潺面对面坐着。

    两人面前,摆满了酒坛。

    三四个酒坛,被歪歪倒倒地扔在脚边。

    九千岁正慢条斯理地倒着酒,而云潺,则已经神色微醺……

    这是在干什么呀?

    元杳拎了裙角,就要下楼。

    突然,她手腕被拽住。

    还未反应过来,人就被拽上了楼。

    元杳有些生气:“破月,你……”

    “嘘……”

    破月冲她竖起食指。

    元杳:“?”

    破月冷冰冰道:“千岁在灌逆徒酒,你先别下去。”

    第647章 想娶她,

    爹爹灌云潺喝酒?

    元杳十分好奇,小声问破月:“爹爹为何要灌云潺喝酒?”

    “为你呗。”破月回答道。

    为她?

    元杳疑惑道:“爹爹想灌醉云潺做什么呀?”

    破月沉默了。

    半晌后,他才出声道:“估摸着,是灌醉了好送到你房间。”

    元杳:“???”

    “真的假的?!”她问。

    破月嘴角抽了抽:“我瞎说的你也信?”

    元杳:“……”

    吓她一跳。

    好想打破月一顿噢!

    元杳小心站在柱子后,探头往楼下看……

    九千岁还在给云潺倒酒:“喝。”

    云潺喝到皮肤泛红,却依旧镇定坐着,双手端起酒杯,仰头喝下。

    眼看着,小酒坛就空了十来个。

    算一算,已经是一斤半的酒下腹了……

    云潺努力保持清醒,眸色微醺,嗓音带着喝醉后独有的低沉暗哑:“千岁若是有话,不妨直接问……

    云潺……云潺撑不了多久了。”

    九千岁嗤了一声:“男人,怎么可以说自己不行?”

    语罢,他干脆拿起一个小酒坛,递给云潺:“再喝。”

    云潺:“……”

    这酒,他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若是不喝,那就是承认自己不行。

    可,若是喝了,他只怕就要醉过去……

    迫于无奈,云潺双手接过小酒坛,带着醺意,苦笑道:“千岁若想套话,不必等云潺喝醉。

    千岁想知道的,云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哦?”九千岁狭长的眸子微眯,冷沉地注视着他:“你怎么知晓,本座是要套你的话?

    莫非,你对这招运用得很熟练?”

    云潺:“……”

    云潺笑不出来了。

    他双手举着酒坛,扬起修长漂亮的脖颈,喉结上下滑动……

    一坛酒,很快就见了底。

    云潺抬起衣袖,拭去唇边酒液。

    还未收回手,手边又多了两坛……啊不,是一坛酒,另一坛是重影。

    连对面的九千岁,也多了几重虚影……

    九千年勾唇:“这坛是桂花酒,我不喜欢,归你了。”

    云潺:“……”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伸出修长白皙、略带薄茧的手去抓酒坛。

    第一下,直接抓空。

    云潺摇了摇头,一手抚上太阳穴,另一只手去抓酒坛。

    这一次,他终于抓稳了。

    他正要喝,就听一道甜甜软软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爹爹。”

    云潺和九千岁齐齐抬眸。

    元杳拎了裙角,缓步从楼梯上下来。

    沐浴完,她就穿上了一身的金蓝色刺绣衣裙,又用同色长发带在发髻上栓了一对蝴蝶结,格外俏皮可爱。

    看着她,云潺醉醺的眸子都直了。

    元杳下了楼梯,走到九千岁身边坐下,挽了九千岁的手,笑意灿烂地看着云潺:“爹爹,这里的酒好喝吗?”

    九千岁侧眸看她:“怎么,小杳儿也想喝酒?”

    元杳摇头。

    她不喝酒,她只是想给明明醉得不轻、却强撑着的某位解个围罢了。

    元杳若无其事地拿起茶杯,倒了三杯水。

    她拿起其中一杯,递给九千岁,甜声道:“爹爹,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九千岁眸光落在另外两杯茶杯上,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小杳儿啊小杳儿。

    九千岁在心里笑。

    不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

    优雅地捋了衣袖,九千岁伸手接过茶杯,浅啜了一口。

    元杳又端了一杯茶,递给对面的人:“云潺,喝茶。”

    云潺带着醺意的双眸,灼灼地看着她。

    元杳顿时脸上发烫,把茶杯往前一举:“你到底喝不喝呀?”

    云潺这才伸手来接。

    一不小心,他的手指就触碰到了她的手指。

    他的指腹,烫得吓人……

    元杳顿时一个瑟缩。

    九千岁掀起眼皮:“咳……”

    元杳连忙缩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