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潺接了茶杯,忽然清浅一笑:“谢谢。”

    元杳:“……”

    要命!

    云潺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呀!

    他像月色,好似在发光。

    宛如夜色中的昆山夜光……

    元杳想,待回了南溪镇,她一定要在院子里种上几株昆山夜光!

    元杳正胡思乱想呢,九千岁就出声道:“小杳儿,续茶。”

    声音,竟有几分醋味。

    元杳连忙从云潺脸上收回目光,这一看,九千岁的茶杯都空了。

    她拎起茶壶,帮九千岁续了茶水,乖巧温顺道:“爹爹喝茶。”

    九千岁捻起茶杯,眸光一转,在云潺脸上停留了片刻,才问元杳:“小杳儿,你觉得,爹爹长得好看么?”

    元杳弯了眉眼:“爹爹超好看!”

    九千岁的眉梢止不住地上扬,问她:“云潺好看么?”

    元杳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回道:“好看!”

    九千岁勾了唇角,又问:“小杳儿,是爹爹好看,还是云潺好看?”

    元杳:“……”

    完蛋!

    怎么又是这种问题?

    元杳扶额,瞥了一眼双眸因醉意而分外明亮璀璨的云潺,回答道:“爹爹最好看。”

    “真的么?”九千岁凝眸看她。

    “嗯!真的!”元杳用力点头。

    九千岁唇边噙着一抹笑:“既然爹爹好看,你一直瞧着云潺做什么?”

    元杳脸一红。

    她抬眸,偷偷打量了云潺一眼。

    云潺:“……”

    云潺扶了额头:“千岁,云潺不胜酒力,恐怕要先失陪了。”

    他强撑了许久,可这酒着实厉害。

    他的眼皮,已经快撑不住了……

    “着什么急?”九千岁一手捋了衣袖,一手去倒酒:“左右,这酒醉不死人。

    我都说了,男人,是不可以说自己不行的。

    一个不行的男人,我怎么放心把小杳儿交给他?

    云潺,是与不是?”

    云潺暗自掐了一把大腿,强行打起精神,回答道:“千岁说得是。”

    九千岁勾唇,冷冰冰问:“云潺,我问你,你对小杳儿生出的情,真的是男女之情么?

    当真不是因为她幼年起就对你好,你感动之下,才想和她在一起?”

    云潺抬起醉醺泛红的双眸,朝元杳看去。

    元杳眸光清澈,又黑又亮,带点小期待地看着他。

    云潺的心,像是被小猫爪子轻挠了一下。

    他嘴唇动了动,用冷清中透着低哑的嗓音缓缓道:“我很清楚自己的情感,没有误会……”

    “是么?”九千岁冷眼瞧着他。

    云潺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原本清冽的声音,吐字开始不清:“千岁……我特别特别喜欢元杳……

    我想娶她,想入睡前见的最后一人是她,想晨起睁眼看见的第一人是她……

    我……想要她。”

    元杳:“???”

    九千岁冷声道:“掌柜,来坛烈酒!”

    完了……

    千岁怒了。

    明处暗处的人,全都同情又怜爱地看着云潺。

    第648章 心有余,也会力不足

    掌柜小跑着过来,看都不敢看九千岁,就赔笑道:“公子,我们小店不卖烈酒……”

    公子?

    九千岁眉峰轻皱:“我看起来……有这么年轻么?”

    “年轻!”掌柜不假思索地闭眼吹道:“瞧着公子的年纪,怕是刚及冠不久吧?

    公子长得这般好看,放眼天下,恐怕再找不出比公子容貌更惊为天人的人了。

    我们楚国女子皆爱美,若是男子长得太过好看,年轻的公子小姐们可是会对其投花掷果、以示喜爱的……

    公子这般天人之姿,出行带一辆马车根本不够,得带十辆、百辆!”

    九千岁:“……”

    元杳也目瞪口呆。

    这掌柜,绝了。

    真能夸。

    虽然爹爹是真好看,但他夸得也太浮夸了吧?

    九千岁看了一眼已经醉得不成人样的云潺,轻哼了一声:“来人,把他送回房间。”

    顿时,一个侍卫模样的年轻俊朗男子走过来:“属下带殿下去休息。”

    九千岁扫了那男子一眼,凉凉地勾了薄唇:“势,如,破,竹。”

    “在。”四个黑衣人齐齐现身。

    九千岁似笑非笑:“看好云潺,他醉得厉害,切勿让他出房门四处走动。”

    这是在防他?

    云潺索性闭了眼,一头栽在碗里。

    “云潺!”元杳惊呼了一声。

    九千岁端起茶盏,轻撇了杯中浮沫:“放心,死不了。”

    他灌的酒,他心里有数。

    势如破竹上前抬人。

    很快,厅堂里只剩元杳和九千岁,其余人等,各自在角落里安静立着。

    九千岁招手:“掌柜的,把桌上的酒撤了,换上饭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