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破月和残风怎么想的,两人直接把云潺架着,送进了元杳的房间。

    入了房间后,两人又把云潺放在了元杳的床上。

    整个过程下来,行云流水。

    元杳十分无奈。

    阿若和静儿,也紧跟其后,送了热水进来:“郡主,奴婢和静儿就在院外守着。

    若是需要什么,郡主尽管叫奴婢。”

    元杳:“……”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云潺,好着脾气道:“今夜是除夕,不必在此守着,该吃吃、该玩玩儿去!

    记得把我准备的红包,拿去给大家都发了。”

    “是!”阿若和静儿对视了一眼,高兴极了。

    两人屈膝行了个礼,退出了房间。

    元杳又看向残风和破月:“云潺今夜喝得比较多,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你们……也出去玩儿吧。”

    残风往床上看了一眼:“郡主,属下先退下了。”

    “去吧!”元杳挥挥手。

    破月扔过一枚骨哨,冷冰冰、慢吞吞地道:“若是有事,吹响这个,我就能赶过来。”

    元杳接过骨哨,笑眯眯道:“破月真体贴!”

    破月叫上残风,并肩出了院子。

    离开前,还体贴地帮忙关上房门。

    房门一关,就隔绝了外面烟花炮竹的声音……

    元杳看了一眼床上的云潺,又看了眼盆架上的清水。

    她嘟囔道:“说好了陪我,这下倒好,喝了这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还需要我照顾……

    等醒来,又要分别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来呢……”

    心酸。

    元杳一边嘟囔,一边挽了袖口,转身去盆架上拿了帕子,放入水中打湿、拧干……

    今夜,云潺足足喝了三坛酒。

    怎么着,也得三斤左右。

    也不知,那么多酒水,他是怎么喝下去的。

    幸好,今夜的酒都是果酒、米酒之类的,白酒只抱了一坛过来。

    否则,不得喝死人呀?

    不行,以后可不许这么喝了!

    爹爹不可以!

    云潺,也不可以!

    小叔叔,也得让他师父好好管一管才行……

    元杳手上用力,拧干帕子。

    刚要转身呢,一股酒味就钻入鼻腔。

    紧接着,一个高大黑影笼罩下来。

    元杳惊了一下,仰头看着来人:“云潺……”

    “嘘……”

    一根略带薄茧的修长手指,轻轻按压在她的唇上。

    干燥的指腹,烫得灼人。

    元杳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鬼使神差地,她嘴唇动了动:“云潺,你是起来找水喝的吗?”

    喝了那么多酒,该渴了吧?

    孰料,她嘴唇一动,云潺眸色就深了许多。

    指腹,越发烫人。

    他漂亮的喉结上下滑动:“我没喝醉。”

    元杳:“?”

    她意外地看着云潺:“你喝了这么多酒,都没醉?”

    这酒量,也太吓人了吧?!

    云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酒,我确实喝了,但,我用内力逼出来了。”

    元杳:“……”

    她注视着他:“云潺,你学坏了!”

    竟敢套路爹爹和叔叔们了!

    云潺轻笑了一声,头一低,就欺身压了下来。

    元杳:“……”

    她眨了眨眼。

    馥郁香甜的酒味,在唇齿间弥漫开,钻入鼻腔。

    明明没饮酒,元杳却醉了……

    稀里糊涂地,等她清醒一些,就发现,人已经被抱到了大床上。

    松软的被子,散发着淡淡的冷香,像极了云潺身上的味道,因此,把酒味压下了许多。

    待气喘吁吁之际,元杳环住云潺脖颈:“明天早上醒来,我睁眼还能看见你吗?”

    云潺温柔地把她脸颊上的发丝拨开:“能。”

    真好。

    元杳眸色如水,弯了眉眼:“云潺,明早,我想醒得晚一点。”

    云潺薄唇微动:“好。”

    元杳笑得十分灿烂。

    云潺低头,光洁的额头轻抵着她额头,用清哑的声音问:“今夜夜色很美,春风也很温柔。

    我……带你去泡温泉,好不好?”

    元杳脸色熏红,声音甜软:“好……”

    除夕的南溪镇,很是热闹。

    一匹黑马,犹如一阵风,从巷子里飞驰而过,一路往南……

    十里外。

    山间夜色正深,一座漂亮的小院隐匿于水雾缭绕间,灯火璀璨。

    小院依山傍水,从房檐到门上的门环,都造得十分精美繁华。

    院外,是一方很大的温泉池。

    温泉池子,被浅色的鹅卵石围起来。

    明明才除夕夜,几株桃花竟绽放得格外娇艳。

    此时,院门正紧闭着。

    马到小院前,云潺直接公主抱,从马背跃下,轻飘飘地越过围墙,落在院子里。

    满院桃花,围绕着一个圆圆的温泉池,开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