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早就有了婚约,只等过些日子就要定亲了!”

    一旁,有人阴阳怪气地凑过来问:“宋大人,不知是哪家公子,竟如此幸运呢?”

    宋大人冷笑了一声,阔袖一甩:“告辞!”

    说完,大步出了泰祥殿。

    殿内,议论声并未就此停下。

    走了很远,元杳才松开云潺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云潺眸色含笑,坦荡地任由她看。

    “你就没什么要同我说的吗?”元杳问。

    云潺闻言,反问道:“杳儿想听什么?”

    元杳一字一句问:“先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老臣这么顽固?

    这么久一来,为什么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压力?”

    云潺闻言,没有立即回答她。

    他眸色温柔,静静凝视了她片刻,才答道:“这些事情,我可以解决,没必要让你费心。

    你只需安心待在我身边,每日想想如何赖床,穿什么裙子,戴什么首饰、吃什么、去哪里散心……”

    元杳听着,内心一片柔软。

    仔细想想,她和云潺成亲后,还真没什么操心的事情。

    若非要说有,大约是逢年过节的时候,需要花点心思操办宫宴……

    平日里,她只知道吃喝玩乐。

    这么一想,好有罪恶感呀!

    元杳腿一迈,扑入云潺怀里,轻叹了一口气。

    软玉温香在怀,云潺眸色渐深。

    他喉结上下滑动,唇边噙着一抹笑,低声问:“这是怎么了?”

    元杳双手环住他腰,抬头道:“曾经,我总觉得你又小又脆弱,需要被我护着。”

    云潺闻言,不由地轻笑出声。

    他低头,用莹白高挺的鼻尖轻蹭了一下元杳小巧如玉的鼻尖:“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比你小?

    元杳,我比你大四岁。”

    鼻尖传来凉凉的触感,元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笑到微微颤抖:“云潺,你怎么知道,你就一定比我大呢?

    也许,我的灵魂比你要大上几十岁呢?”

    灵魂?

    云潺睫毛颤了颤,扫过元杳精致挺拔的鼻梁。

    他含着笑,轻声问:“莫非,我的杳儿是夺舍之人?是几十年前来的?”

    夺舍?

    元杳惊了:“云潺,你怎么知道‘夺舍’这个词?”

    云潺挑了一下眉:“你以为,我在国学院念书时,日日都在背《论语》、《三十六计》么?”

    元杳睁大双眼:“原来,你天天埋头搁那儿看话本呢?”

    云潺笑而不语。

    元杳抿了抿唇,小声嘟囔:“真看不出来,你还看话本。看来,你的知识储存面,还挺广嘛……

    话本里夺舍的人,都是从几十年前来的,就没有从几千年后来的吗?”

    “嗯?”云潺深深看着她。

    元杳:“……”

    糟糕!

    她好像说了不该说的。

    见她一副心虚的模样,云潺细细看着她:“杳儿。”

    “嗯?”元杳眼睛开始乱瞟。

    眼睛又黑又亮,脸也因腮帮子微鼓而显得软乎乎的。

    明明是成了亲、做了皇后的人了,却还跟幼时的奶团子一般,可爱得紧。

    云潺忍住想捏她脸蛋的冲动,唇边噙着笑,低声道:“谢谢你。”

    谢谢?

    元杳有点惊讶地看他。

    云潺继续道:“谢谢你能从几千年后来遇见我,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嫁给我。”

    元杳:“!!!”

    她惊得差点炸毛,手忙脚乱从云潺怀里离开。

    “怎么了?”云潺含笑问。

    他的声音,清朗悦耳。

    元杳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轻咳了一声,带着一丝心虚:“没怎么,就……午膳时间都过了,好饿呀,我们快些回去吧!”

    “好。”云潺轻笑。

    元杳拎了裙角,大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就开始小跑起来。

    她裙子有些繁琐,裙边锁了浅金色丝线,一跑起来,整个人就流光溢彩。

    而乌发间的珠翠,更是叮当作响。

    光是背影,都格外娇俏明媚……

    瞧着元杳的背影,云潺整颗心都柔软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云潺长腿一迈,追着元杳去了。

    泰祥殿门口,几个脑袋探了出来,一个叠一个,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有人忍不住感叹:“皇上和皇后娘娘感情可真好。我年轻那会儿,跟我夫人感情就这么好。”

    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道:“说起来,要恭喜钱大人了,听说,钱大人前阵子刚纳了第七房妾室?

    听说,第六房妾室刚为钱大人生了第十一个女儿。

    恭喜钱大人,双喜临门啊!”

    “噗……”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一时间,钱大人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