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易权的要求下,他搬到了一楼,早餐也是由自己取,早上还会带强子出门转转。前几日还去了国外做了检查,专家提议他三个月后再做一次手术,重新整合骨骼。

    这样的提议十分冒险,如果失败,面临的选择极有可能更糟。

    最后的后果宋易权懒得放心上,就算是手术失败截肢,那以后还是坐轮椅,本质上区别不大。

    于是,他第一个同意了专家的建议,让马慧颖和宋新涵好一阵担惊受怕。

    最近几天宋易权小腿伤处有点疼,一只疼另一只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连续两三天夜晚无法闭眼,只能吃几片止疼药安静地躺着。

    也奇怪了,双腿瘫痪,麻木才是正常。

    他早上醒来脸色有些苍白,但依旧是笑容不减。

    另外有一件事得尽快处理,外界在等着他的消息,之前与宋家的关系被压住,他的热度逐渐降低,可是微博里的粉丝却按捺不住,一不小心他又成了热搜。

    连经纪人也在催他,加上在医院的半个月,赵欢给了他将近一个月的缓冲时间,按她的想法这么多的时间足够了。

    和赵欢商议过今后的具体事宜,宋易权和半行的合约还有三年,在他休息的这段期限里合约仍然有效,不过特许他可以待在家。

    赵欢不知道从何处听说他心态好到爆炸,话里话外没有一点怜悯宋易权的意思,宋新涵离开家工作之前还吐槽过赵欢,说她是女魔头。

    宋易权倒不赞同,赵欢的对待让他打心底很舒服,说明在她的眼里他只是在做一个长期的休息而已,并不意味着他以后都得在轮椅上度过。

    有一个把他当正常人看待代价就是下着蒙蒙小雨的今天,宋易权还得去新闻发布会现场。

    现在不过七点半,宋易权起来洗漱好,带着强子一齐坐在窗户边,看窗外银丝不断,万物朦胧。

    助理宋晓灿按着地址找过来,穿一件碎花的衬衣在气派的大门前反复确认,打转,过了五六分钟才来敲了门。

    她提着雨伞,给前来开门的管家鞠了躬,两眼不安分地往里面瞧,问:“请问,宋易权是住在这里吗?”

    雨蒙蒙的天气里,宋晓灿的声音让人格外觉得和善。

    头发已斑白的管家见她扎着两条低马尾,明白她就是今天宋易权特意交代过好好招待的姑娘。

    “是的,请跟我来。”

    真的是?

    宋晓灿倒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在进到屋内之前就要在门口昏厥。宋易权登上秀台后她就是他的助理,和他五湖四海走也三年了,半行的人都知道宋易权是走的大赛渐渐成名,外界只当他原本是追梦的平常人。

    不过,今天给人的冲击力可真是够大。

    不远不近地跟着管家,宋晓灿无声摇头,宋易权一举一动都带着独特的气质,她早该想到他是这样的背景出生才是。

    而宋易权算着时间,估计她也来了,领着强子从房间内出来,乍一看就瞅见缩在后面鹌鹑一样的助理。

    总算见到正主,宋晓灿立马欣喜,朝他招手。

    “王叔,叫人拿点甜汤过来。”晓灿喜欢喝甜的。

    王叔自觉下去。

    少了陌生的人,姑娘才开始回味震惊的余味,挨到宋易权的身边,双手拍掌握在一起。

    “天啊,哥,你怎么从来没有说过你家这么这么气派啊,你平时也过于低调了吧!”

    眉眼仿佛在笑,他想,真正的宋易权不过是个老天赏饭吃,结果又被砸了饭碗的普通人。

    “一直没和你说,别生气。”

    听他和煦如春风的语气,宋晓灿脚下一个趔趄,身子斜了半边。这种语气得在宋易权获奖或者走完国际场的时候才能听见,果然如赵欢所说,他的变化很大。

    努力把接受能力调到最大,宋晓灿咽咽口水:“瞧哥你说的,我哪里会生气,你的强大就是我的盾牌,我向你保证,我嘴严着呢。”

    宋易权比她大一岁,两人又指不定百年前千年前还是同一个祖宗,因此平常以兄妹相称。

    此时,米粮甜汤端上来了,二人挪到沙发边,等晓灿先喝点汤垫肚子。

    一口气喝了半碗,宋晓灿抬头,好奇问:“哥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宋易权“嗯”了一声,低头顺着强子脑袋上的毛。

    “看来你这样也不需要我照顾了,家大业大还有我啥事啊。”

    人和狗都看向她,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宋易权说:“跟着新东家不好?柔妹性格那么好,你应该高兴啊,可以时常偷个小懒。”

    这里提及的柔妹是叶梦柔,高挑美人混血儿,也是赵欢手下的模特,宋易权出事后宋晓灿闲下来就分给了她。柔妹年岁不过十八,认识她的人都这么唤她,其中原因也有她佛系乖巧的成分在。

    遭到打趣,宋晓灿差点被呛到,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瞪着一双水盈盈的眼睛,气愤道:“我没说柔妹不好,就是我不想在公司见魏钧得意到天上的模样,哥你是没看见他公鸡似的到处炫耀,要不是你要在家休养,有他什么事。”

    耳朵里突然塞进“魏钧”二字,宋易权精神了不少,毕竟是要时刻提防的人。

    事实上宋晓灿的话有不少虚构的成分,可能魏钧是得意了,宋易权一走他就成了半行的顶梁柱,这样的喜悦怕是藏也藏不住。

    但据宋易权从字里行间对他的了解,魏钧这人做事,不管好的坏的向来不会过于张扬,属于闷声发大招的那一型人物。

    “话也不能这么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你说是不?”

    宋晓灿冷哼一声:“我看他就是想落井下石,见他我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今天怨气这么大,又和男朋友吵架了?”宋易权轻声问。

    愣了一下,宋晓灿眼眶就红了,模样极为委屈。

    和对方在一起两年多,矛盾一天赛一天多,各自都有自己的工作,对方还总是嫌弃她脚不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