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宋易权正搬了凳子坐在厨房看封贸切菜。

    “来信息了,宋先生。”

    封贸耳听八方,手上切菜动作没停下。

    宋易权看完却问他:“封贸,你知道我名字为什么叫‘易权’吗?”

    封贸顿了一下,现在宋易权说话连铺垫转折也省了,好的习惯没见他学,这点方便倒是没放过。

    “为什么?”

    “好歹你也想一下答案啊,现在你这么敷衍我了?”宋易权佯装不悦。

    封贸开火,擦手,转身正对宋易权,说:“范围太广,一下午也猜不出来,所以答案是什么。”

    宋易权眸光似水:“因为希望我无论遇到任何事,都可以轻易权衡其中的利弊。”

    手机里那条热乎躺着的信息内容很简单,宋新涵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名字的含义。

    宋易权当然记得,这名字可是他想了两天才想出来的。

    而他给出的回应是:我爱他,利大于弊。

    封贸品味了良久:“含义深刻,可以看出父母亲很爱你。”

    “对啊,我也爱他们。”

    真正意义上,书里宋易权叫什么名字早就定下,但这不妨碍宋家人爱他,他亦是如此。

    看着眉眼明媚的宋易权,封贸郑重其事地说:“我也爱你。”

    瞬间,灵魂和心脏都被爱意撑到最满,宋易权抿唇而笑,徐徐从凳子上站起来,亲吻挽起袖子做饭的人。

    他在封贸唇边低语:“你这辈子都只能是属于我的。”

    徘徊在心底最深处的话终于说出口,四肢百骸像被洗过一遍,舒适又轻松。

    ……

    在除夕夜来临前,宋易权给半行递了解约书,暂时把宋晓灿安排在荣唐养家糊口后,他就在家里休养生息。

    近日,封贸会在荣唐加班到半夜,但无论多晚,他都会回家。

    宋易权白天就在书房临摹封贸的设计稿,学着他的模样,按照脑海里估计的身形画稿子。

    几张画下来,宋易权得出一个结论,自己没得这个天分,倒不如少浪费点纸张。

    昨晚下了一场大雪,封贸嘱咐宋易权不能独自出门,换句话说,即便是去公园也得等他从公司回来。

    宋易权百无聊赖,出去也冻腿脚,所以只好在客厅随便走走,活动活动腿,但也不敢过度使用脆弱的双腿。

    客厅饶了两圈,一看时间离封贸下班还早着,他就去招惹懒洋洋躺在地毯上的强子和阿布。

    两只金毛依偎在一起,纷纷拿灵活的大眼珠子望他。几秒后又从地毯上爬起来围在他脚边,顶着圆脑袋蹭人,居然一个赛一个会撒娇。

    宋易权一手一个狗头,手心被烘得很热。

    然后门铃响了,他以为是宋新涵,一开门发现是被东家嫌弃到西家的某位。

    他愣了许久,有想过单独见面,没想到是在今天。

    “叔进来坐会儿?”

    宋易权面对封忠豪毫不怯场。

    封忠豪昂首挺胸,一脸的势在必得,擦着宋易权的肩膀进屋。

    宋易权从容关上门,心说来者不善啊。

    放眼扫视公寓里的装潢,封忠豪能辨认出这是封贸的手笔,他冷哼一声,自顾自找位置坐下。

    宋易权缓慢移动,倒了水,拿上两罐茶叶。

    “您习惯喝哪一种茶叶?”没等对方回答,宋易权用镊子夹了几片茶叶进去,“封贸喜欢这种,您尝尝看。”

    封忠豪看着茶杯,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个细节。

    “这是阿姨晒的果干,倩姨也爱吃,叔试一下?”

    面前这堆黄不黄红不红的东西是果干?

    宋易权面带微笑,给封忠豪推荐了一桌子的零食碎嘴,最后总结:“这些您应该都不知道吧?”

    封忠豪暗自惊愕,怪不得他一上来就不按常理出牌,原来是想从道德制高点先发制人。

    “年轻人,我就直说了,不要因为一时的新鲜感没认清现状,最后后悔的只会是你。”

    封忠豪看也不看桌上的花花绿绿。

    宋易权跟着应和:“我个人觉得这个词用得非常好,不过‘新鲜感’在我身上并不合适,但是我听他们说,叔有很多女伴?”

    说完,笑意更深。

    来之前,封忠豪没想他浑身带刺,还主动扎人。

    封忠豪眼神瞬间凝结成刃,锋利伤人:“不管你想耍什么手段,我明确告诉你,封家就封贸一个孩子,我绝不会同意他和一个男人有纠缠。”

    “您说的我也知道,”宋易权应对自如,他低头数桌上的坚果,将其分类,“但在十年前封家可是有两个孩子,您当时都没特意关照封贸和封祷,怎么今天突然想起还剩下一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