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安脑袋晕晕的, 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自己是个菜鸡玩家, 还是该因为被主系统看不起而羞耻。

    不过由于封疆到来的意外, 锦安一上午都缩在自己的土房子里没出门, 一方面是觉得以封疆的能力不需要他帮忙也可以摆脱刚刚村民围堵的困境, 一方面则是害怕封疆打他,毕竟在等级考核中,他为了通关在最后关头还故意坑了他一把。

    锦安胆小死了,缩在土炕上觉得自己要被报复。

    【这个副本快点过去吧。】他哭丧着一张粉嫩脸蛋,郁闷到不行。

    锦安在土炕上待了一天,中午饭都是被系统提溜起来吃的,两个白鸡蛋下肚,锦安都快要吃腻了,在晚上系统又要准备给他煮个鸡蛋当晚饭时,终于有人来邀请他去蹭饭。

    “今天市里来了两个研究院的,说要调查山神墓情况,现在村长让去开个会,顺便把晚饭解决了。”

    黎明强一进屋子就说明了来意,他坐在锦安的板凳上,扬起下巴说:“你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去吧。”

    锦安「哦哦」两声,其实还是有点犹豫,他担心遇到封疆被打,但连续吃了三顿的鸡蛋又实在难受。

    黎明强见他还傻站着,想伸手扯他一把,但又想到什么似的,把手又收了回去,干巴巴地催促了锦安一声后,转而去转动锦安关门的门柱。

    门柱被动得响动,锦安刚想问黎明强在干嘛,黎明强就先道:“安寡妇,你这门都锈了,得拿钉子重新钉过吧,不然外面的人一撞就开了。”

    “这样吧,明天我拿工具过来给你钉一下。”

    锦安倒是没注意到自己的门有问题,但他莫名的对黎明强没什么好的感官,不想麻烦他,于是婉言拒绝:“不用了,还是挺安全的。”

    黎明强也没多说,就只说那走吧。

    最终锦安还是决定去开会蹭饭,只为了保险起见,从木箱子里翻了个白色小毡帽和红色围脖出来戴上,围脖几乎盖住了小半张脸。

    ……

    开会的地点不在村长家,而是在祠堂,村民们把自家的桌椅板凳拿了过来拼成一条长龙,锦安过去的时候村民们几乎都到了,作为会议重点的两位玩家和村长还有黎诀一起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锦安又一次清楚的认知到黎诀在村上的地位有多高,或者说是守墓人这个身份有多厉害。

    或许是锦安看他的目光太明显,本还在和村长交谈的黎诀抬了下眼睛,锦安心下一跳,连忙低着脑袋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

    厚厚的围巾和白色小毡帽成功藏住了他大部分脸,但村里人穿得都很朴素,锦安的围脖红艳艳的,再低调也引得不少人注意到他,锦安有点心虚地拉了拉围巾,把自己的脸捂得更严实了点。

    「好好吃饭别紧张。」系统安哄了句。

    只他这个安慰并不是很管用,锦安「嗯嗯」两声,头依旧垂得老低了。

    系统:“……”

    直到坐在中间主位的黎村长拍了两下手,锦安才把头抬起来点。

    “相信各位父老乡亲也知道这次集合的原因,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我旁边的这两位呢是市里来的研究院领导,我们也查看了下对方的证件,确实是真的。”

    “今天我们把你们堵着还多有得罪,确实是因为前面来了好几个盗墓的,把我们都搞怕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先自罚一杯谢罪哈。”

    人到中年的黎村长处事圆滑,起身说话间端着的一小杯白酒一饮而尽,还倒杯示意了下,坐在封疆旁边的另外一个玩家体型稍胖,也客气地起身回敬了老村长一杯。

    封疆依旧冷着脸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十足的不给面子。

    锦安忍不住吐槽:“他好装。”

    「确实。」系统赞同道。

    不过封疆装腔作势的样子确实唬人,起码早上被村民围堵时能成功让所有人安静下来,此时也是一样,因为封疆的冷脸,黎村长也不好继续打哈哈。

    他看了眼同样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的黎诀,才朝着村民们说:“这位封教授来是为了我们山神墓的,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我们村的山神墓是个古墓,想要去勘测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文物什么的,所以这次召集各位父老乡亲来也想问问大家的意见。”

    黎村长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还安静的村民马上开始细细碎碎的讨论,看样子全村都对这个古墓特别重视。

    锦安一边偷吃一边听旁边的村民咬耳朵。

    最后有个村民起身说:“村长,这可不行啊,那山神可是我们村的守护神,如果惊扰了山神那还得了。”

    “就是就是,而且谁知道这捞什子教授啊领导什么的会不会给我们乱开采,我们这山神墓里面哪里有啥子文物,连我们都没进去过……”

    “你们都没进去过怎么知道里面没文物。”

    村民附和的话被封疆冷声打断,连锦安拿着筷子夹鸡肉的手都是一顿,在骤然的安静氛围里,颤颤地把手收回来。

    封疆鹰似的眼睛盯住说话的村民,说:“而且我们目前只是进去检查检查,如果真的不是古墓的话,我们自当不会上报,但是如果你们强行阻挠,我就只能让警察和调研团队来了。”

    “那个时候,就不只是勘测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村民张了张嘴,在封疆的注视下,又呐呐地闭上。

    黎村长打圆场说:“唉,其实封教授说得也在理,只不过我们山神的忌讳有些多,我们平时也不敢进去看,你们如果进去出了问题我们也担不起责任啊。”

    「他是在恐吓封疆吗?」锦安偷摸摸地和系统说悄悄话。

    系统也配合着小声「嗯」了声:“他想让玩家知难而退。”

    但退出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的任务就是为了找到古墓的秘密,村民npc堪称警告的话在玩家眼里几乎没有用。

    果不其然,封疆直接借话道:“出了事不用各位负责,只希望各位村民允许我们进去就行。”

    封疆都这么说了,那村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说:“既然这样,那明天你们先跟着黎诀进去看看,然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黎诀和封疆对视一眼,互相颔首点头,算是同意。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外人要进入古墓去看的原因,晚饭后半场村民的兴致明显不佳,一些脾气大的吃到一半撂下筷子就走,锦安本想多吃点的,但桌上的人越来越少,在早秋就带着个小毡帽和红围脖的他就更明显了。

    于是在坐在他旁边的村民也起身离开时,也火急火燎的撂下筷子,想要跟着离开,可因为太过着急,筷子没放稳,直接从桌上滑了下来掉在地上,锦安觉得声音很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特别的安静,原本慢条斯理吃着饭的封疆都抬头看了过来。

    锦安脑袋一呆,傻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安寡妇?”还是黎村长的声音扯回了他的思绪。

    黎村长看着锦安,上下打量了翻,声音讶异:“你这么冷吗?”

    把冬天的大围脖和帽子都戴上了。

    锦安尴尬得脚趾蜷缩,又担心被旁边的封疆发现,囫囵吞枣般「嗯嗯」两声,压着嗓音说:“村、村长,我有点冷,先回家了。”

    说着也不等黎村长回答,直接垂着脑袋小跑出去。

    黎村长看了看周围人的清爽打扮,又摸了摸自己裸着的手臂,奇怪道:“今天有这么冷吗?”

    直到旁边人问了他一句,才收回放在锦安打扮上的心思。

    “他是谁?”

    黎村长一转眼就看见方才还严肃的考古学教授此刻正皱眉盯着他们村的小寡妇,那目光冷冽急切的,活像对方骗过他钱一样,连一直保持沉默的黎诀都转身看了他一眼。

    黎村长哪里知道封疆和锦安的渊源,听封疆问他就下意识就说:“我们村的安寡妇啊,年纪轻轻的死了丈夫,唉,也是个苦命人。”

    他老气横秋地叹起气,似乎真的很同情这个可怜到要来蹭饭吃的小寡妇。

    旁边的封疆听到这个称呼,更是眉头紧皱,浅淡的薄唇都抿起了。

    ……

    而另一边的锦安哪里知道黎村长把他出卖了的事,还在和系统抱怨着差点被封疆发现不说还没吃饱,他唉声叹气的回去,因戴的太厚实,脸蛋和耳朵都被捂红了,身上也因小跑而流了些虚汗。

    倒霉悲催的,锦安努着嘴巴把微博和帽子取下来丢在床上,然后才拿着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

    锦安自以为封疆没有追他就算是没被发现,所以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确定好身份后才开始行动,以至于等他提着脏衣服桶往土房子里走,被一股力道直接从门外扯进土屋里时,几乎是没反应过来。

    等他颤着眼睛抬头时,已经被高大挺拔的检察官先生压在了木门上,眼神凶饿得仿佛要将他吞吃入腹。

    封疆一字一顿,恶狠狠地说:“安寡妇?”

    作者有话说:

    封疆(咬牙切齿):我们在主世界里担惊受怕,结果你在副本里结婚当寡妇??

    安安:呜呜呜被坏蛋抓住了,救命救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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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邪神新娘8 正版晋江

    锦安几乎是看见人的瞬间, 腿就被吓软了。

    漂亮的小脸蛋发白,睁着双大眼睛颤巍巍地仰头看着封疆,话都说不出来一句, 若不是被男人压着,他或许已经被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封疆来之前本来是有些憋闷的,在一个惩罚副本里看见让他担心了这么久的小骗子, 对方不仅没事, 反而还在副本里和一个不知名的npc结了婚,封疆心里燥气莫名汹涌, 在打听到对方名字的瞬间便直接找了过来。

    在路上时他想过看见锦安后他要做的事, 无外乎冷着脸强势逼问对方直播间注销假装死亡的原因,还有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危险副本里。

    甚至更仔细一点, 他还会事无巨细的问锦安进入这个副本多久了, 和他老公发展到了哪一步,为什么在他向村民打听他的时候,大家都会说一些糟糕的话,拐弯抹角地问他是不是看上他们村的寡妇了, 可以用寡妇给他们村行个方便不。

    但现实却是,他只看见那小鬼小脸惨白,双眼雾蒙蒙地看向他,往日里逼问嫌疑人和吓唬村民的气势就完全拿捏不住。

    封疆下意识伸手想去给他擦擦溢出的水汽, 甫一手刚动, 就被眼前人直接抬手握住, 眼尾红红的大声认怂道:“对不起, 我错了!”

    他的语速又快又急, 耸着鼻尖的样子又实在可怜, 搞得封疆想给他擦眼泪的手都顿在了原地。

    刚想继续说些什么, 锦安就又抢话说:“你能不能不要打我。”

    他的手软软的,捧着他手掌小声祈求,封疆本因错愕而舒展开的眉头又紧皱起来,反手握住锦安,沉声问:“手怎么这么冷?”

    锦安愣了一下,似是没听懂般傻乎乎的“啊?”了声。

    封疆皱着眉又重复了遍,锦安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去觑封疆,确定他是真的在问他手凉的原因后才呐呐回他:“啊,就是刚洗完澡……”

    虽然是用热水洗的,但早秋的晚上实在是冷,野风一吹就能把身上的热气全部带走,更别提锦安还被吓了一跳。

    身上还沾着点水汽,卷翘发尾湿湿的,为了方便睡觉,浑身上下就只穿着一套宽松的薄布衣裤,像只毛茸茸的落水小狗。

    封疆脑袋里莫名出现这个想法,他沉默了会儿,才说:“先去穿件厚衣服。”

    只他说完,锦安还尴尬的站在原地不动,在封疆狐疑的视线看过去时,才小声解释说:“我、我没有厚衣服了。”

    在进入副本的第二天他就找过了,小寡妇来的时候没带什么衣服,木箱子里留下的又全是花花绿绿的薄衣衫,他那早死的未婚夫倒是有厚实的衣服,但也都被挑剔的小寡妇给丢到了墙角发霉。

    封疆眉头皱起,问:“你今天穿的衣服呢?”

    锦安皱眉耸脸地指了下门外,说:“丢湿木桶里了。”

    封疆:“……”

    “那把红围脖和小毡帽带好。”

    这两样倒是好好的,被锦安解下后随手丢在了床上,只是……

    同样挑剔娇气的小鬼拿着红围脖,看着今天因慌忙逃跑而没擦嘴,在围脖上留下的油印,还是没忍住说:“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