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红围脖,像小学生给家长检查考差的试卷一样,吸着鼻子小声叭叭。

    就,可怜到让人觉得他娇气也是很正常的。

    ……

    五分钟后,锦安坐在床上,一脸呆愣地看着在他房子里帮他洗衣服的冷脸男人,单看长相来说,对方五官端正硬朗,属于很有气势的正派长相,但不知发生了什么,这么个冷酷的男人,此刻却坐在明显不符合他身量的矮凳上,挽起衬衫袖子,正正经经地搓洗着别人的脏衣服。

    “所以你为什么直播间会被注销?”

    锦安正偷看着居家的检察官先生,听到这句话时没反应过来似的呆了下。

    封疆面色淡淡,如果忽略对方渐缓的搓洗动作,仿佛就只是随口一谈。

    锦安咬着嘴巴不知道该怎么说,系统说过他身份特殊,在游戏里是独一份,帮他注销直播间消掉玩家身份也是为了隐藏他这种特别情况,但无论是他还是系统都没料到会在副本里遇到熟人,也在以为封疆要揍他的惊慌中都没立刻否认自己的身份。

    而且他猜测主世界的核心和他有关,玩家显然受制于游戏,也可以说是处在对立面,如果告诉封疆他已经变成了副本里的npc,锦安不知道现在还在帮他洗衣服的封疆会对他做些什么。

    锦安很笨很容易被骗,但在某一方面又十足的警惕,无法完全相信他人。

    不知该如何是好间,问话的主人公已经主动递出了台阶。

    “不能说就算了。”

    锦安呆住,抬眼茫然地看着把湿围脖拧干的男人,对方表情依旧很淡,看起来没什么情绪,锦安看他,他也只是抬了下眼,淡淡道:“只要你没事就行。”

    锦安简直是呆了又呆,纯粹是被对方这句话震惊的。

    他现在都还能想到初见时因为阵营对立对方的咄咄逼人,让他一度害怕对方,哪曾想就过了一个副本,封疆对他态度的转变,会这么大。

    锦安揪着被单,干巴巴的「哦」了声。

    ……

    “你在这个副本里有任务吗?”

    安静了小会儿,封疆才切入正题。

    锦安稍作思考,还是说道:“有,就是找到古墓的秘密。”

    “那我们的任务一样。”

    锦安「嗯嗯」点头,他当然知道,毕竟他的任务就是帮他们两个玩家通关。

    锦安趴在床上,抿着嘴巴有些讨好地朝封疆说:“我这几天都找到了些线索的。”

    “哦?”封疆微挑了下眉,“说来听听。”

    锦安裹着被子哼哧哼哧地挪到床边,把这几天的发现同封疆说了一遍。

    黎家村地处山林腹地,但气候却两级分化明显,村里人对山上的古墓的态度也很奇怪,又忌惮又尊重,墓口出事了也只敢让作为守墓人的黎诀进去查看。

    锦安来的时间不长,不知道如果冒然进入古墓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以至于能让村民这么害怕。

    封疆说:“没事,黎村长让那个哑巴明天带我和蒋礼进去,明天过后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至于是单纯是村民恐吓外人,还是真的有灵异事件发生,只待明天出来就会知晓。

    封疆问:“你明天跟我们一起进去吗?”

    锦安摇头,皱着脸蛋说:“村里人对我也很提防。”

    从他住在最偏远的小土房子里就可以看出来,和村里房子集中的地方都有一定的距离,今晚村长发现他也去开会时那表情明显惊讶,锦安不认为单纯的是因为他穿的奇怪的原因。

    封疆点头:“嗯,这样也好,你明天可以好好休息。”

    “等我们回来,再找机会单独去古墓里看看。”

    锦安嗯嗯两声,听封疆这么说又想起了昨天去检查古墓时发生的事,于是提醒道:“古墓外面有个可以打开的机关,昨天我们去检查的时候我看见黎诀点了块石头就打开了,但我站的有点远,没看清。”

    他想到这儿,面上不由露出点懊恼的表情,如果他当时胆子大一点,直接走近去看,可能都记住那个石头的位置了。

    封疆见他表情也能猜出他现在在想什么,直接宽慰说:“也没事,反正明天我们也要去看。”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不然我们可能都注意不到。”

    这句话倒是纯粹在哄人了,偏偏锦安还就吃这套,原本还在埋冤自己胆子小,闻言嘴巴就翘了起来,脸蛋红红地摆手说:“也还好啦,不用这么客气。”

    封疆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

    洗好衣服后封疆还给他修理了屋里倒塌的晾衣杆,用力抖干衣服后挂上去。

    屋里的土炕烧了新柴,余热散发让屋内都暖烘烘的,锦安趿着鞋子跟在封疆后面看人忙上忙下,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期间问过封疆现在住哪儿,封疆说村长给他们安排住在祠堂里。

    锦安想到祠堂里的神像,说:“里面有个红盖头神像,我猜可能就是村里供奉的山神或者是副本名里的新娘。”

    封疆点头说:“应该是,今晚回去我找机会问问那个哑巴。”

    “不过你确定要住这里?”封疆把最后一件衣服晾好,转身打量完这个土房子后又问锦安:“你确定不跟着我们去住祠堂?”

    刚到这个土房子的时候封疆就注意到了,房子偏僻,远离村民集中的地方,破旧的木门岌岌可危,他刚才只推了一下就摇摇晃晃的,门口也没挂檐灯,以至于锦安提着脏衣服回来时根本看不见阴影处的人,被他推进屋子里后才有所反应。

    锦安细手细脚,这幅看起来就娇弱的小身板着实让他不太放心。

    锦安小声辩驳说:“我晚上有好好打门柱挡住的。”

    封疆看了眼放在门横上的小根木块,心说真有人想进来,就这小块根本不够挡。

    封疆「呵」的声,睨了锦安一眼。

    锦安尴尴尬尬的,抿着嘴巴不说话。

    封疆见他坚持,也不好强制要求人跟他去住祠堂,只能嘱咐他用扁担抵住门保险,才准备离开。

    锦安想去送送,直接被封疆一个眼神制止住,说:“我先看你把门关好再走。”

    锦安:“好。”

    总是被认为很笨很娇弱的锦安,顶着门外封疆那如教导主任般的严厉视线,乖乖的把门关好用扁担抵住后,才听到人转身离开的脚步声。

    锦安松了口气,也慢吞吞的爬上了发热的土炕,睡之前他还在想,今晚应该不会再冷了吧……

    作者有话说:

    安安求生小本本:只要认怂的快,就没有人能打到我。

    封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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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邪神新娘9 正版晋江

    事实正相反, 锦安今晚的寒意依旧,噩梦夜比前两晚的更加厉害。

    睡梦中的锦安只感觉自己又被那条大蛇缠上了,冰冷的蛇信放肆, 从他眼皮开始,游离得直往他嘴巴里钻。

    比普通人的舌头更冷,更加强势, 带着点野兽护食的凶狠劲, 让锦安的软嫩止不住的发酸,甘甜汁水被挤出一汪又一汪, 最后不受控制的直往唇外溢。

    身上因土炕热度闷出香汗, 衣服被蛇轻巧叼住,从下而上的盖住锦安的小半张脸。

    流出的汗液在冰冷的寒意下一点点被嘬干净, 锦安的意识似昏沉似清晰, 在黑暗中半掀开一条眼缝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晕晕沉沉的,像条白腹鱼一样躺在热烘烘的土炕上,在冷香浮起时, 又迷茫的睡过去。

    “老婆。”梦中的巨蛇又在乱叫他了,巨蛇贴在他脸上,黏黏腻腻地蹭着,“我不会允许你去找其他男人。”

    声音又低又沉, 似警告又似妒忌, 像透过模糊不清的梦境传到耳膜里的一样, 让锦安能够听清却无法思考。

    他只难受的皱了下眉, 就又被蛇信叼住耳垂, 听到对方问:“不可以吗?”

    “你乖一点, 只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最后一句话似乎更凶了点, 锦安被嘬得有些难受,只能在愈发寒冷的秋夜里,张着嘴巴求饶似得模模糊糊的吐露出一个音节,然后才被坏蛇放开,允许他沉沉睡去。

    等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锦安只感觉自己脑袋跟浆糊一样,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睡醒后就只睁着眼睛呆愣愣地躺在床上。

    门外有敲击声砰砰作响,锦安脑袋放空,似没听见,在某一刻,一把泛着寒光的冰冷匕首从门缝里钻进,微微上挑就把横着的木柱挑开,和扁担一起掉落在地上发出砰的声,但这么大的动静也只是让锦安坐起身,茫然的朝门外看。

    以至于等封疆匆匆开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他浑身湿漉漉的坐在床上的样子,目光呆滞的,似还没睡醒。

    “锦安?”

    锦安慢吞吞地应了声。

    封疆松了口气,这才打开灯朝床走去。

    他摸了把锦安的头发,又看人额头汗淋淋的,问:“很热吗?怎么流这么多汗。”

    锦安点点头,又摇摇头,大脑这才开始运转,迟钝道:“不热。”

    昨晚还有点冷,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这么多汗,把衣服打湿了贴在身上很不好受,锦安慢吞吞地把贴在身上的衣服扯了扯,抬手间露在外面的胳膊上。

    只下一秒就被封疆直接捉住,“你手怎么了?”

    锦安不明所以的“啊?”了声,顺着封疆凌厉的视线低头去看。

    紧接着就看见一圈圈的红痕,他皮肤本就又白又嫩,平日里随便揉了几下都会留下印子,此时身上的痕迹就格外的明显。

    红色的,盘踞在他伶仃的手臂上,周围还有密密麻麻的红印,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有些地方稍显青紫,像被人恶意掐弄的,又像是被人捏住手,在他无法挣扎时狠狠吻出来的……

    锦安背脊发凉,那股阴冷的寒意像是又爬上来了一样,未消的睡意瞬间消散,锦安仓皇着一张小脸,颤颤抬头。

    “我、我不知道啊……”

    ……

    “别怕,你好好想想昨晚你睡着后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十分钟的时间里,锦安思绪回归,从一开始的大脑放空后直接被恐惧压垮,此时直接哭丧着脸坐在床边。

    封疆给他倒了杯水润润喉咙后,才轻声询问他。

    木门已经被仔细检查过了,除开今早他用匕首开门的单个痕迹外并没有其他刀痕,地面扁担抵门的痕迹也只有一个,说明没有被人闯入挪开过。

    土房子里没有窗户,顶上是最简单的茅草屋顶,没有可供人钻进的地方。

    锦安垂着脑袋,摇了摇头,正想说没有时,脑袋里却突然闪过点什么。

    “蛇。”他抖着嗓子吐出一个音节。

    “蛇?”

    封疆握住他有些发冷的手,蹙眉重复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