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清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我学的不是特别精……”

    他话还未说完,就愣住了。

    因为他兄长默不作声的把手伸向了越清。

    他的手覆在越清的手上,显得越清的手有点消瘦又有点小,不再像往日那样看上去那么的结实可靠。

    越清似乎也怔住了。

    他下意识的抽开自己的手,然而玉清却是就势贴上了他的伤口。

    好冰。

    越清看着他半阖的眼眸和冷淡的神色。

    他心道好冰。

    这人的视线和手都好冰。

    手背上残存的温度和脖颈上现在明显的凉意令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打小就知道自己不一样。

    他不喜欢姑娘家。

    他也一直知道他为什么不大喜欢玉清。

    因为玉清从不会多看他一眼,明明相识了六年,却从不会同他说话。

    他们始终是陌生人一样。

    只有他一个人总是会想起那只递帕子给他的手。

    越清的思绪有些飘远,又被玉清拉回来:“好了。”

    他松开自己的手,微微垂下,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保持着另一只手递帕子:“擦擦。”

    越清在心里深吸了口气,随后温笑着接过:“多谢师兄。”

    他眼里的笑意和疏离刚好,心里的情绪也被掩埋:“还好有你在。那些人只管我死活,可不管我开不开心、有没有受伤。”

    魁来了都比他们好。

    他语气轻松,根本让人听不出他同苏家的那些爱恨情仇。

    羽清是不懂,但玉清知道点事。

    如果越清是苏家的少爷,不可能会来灵山。

    但他没有问,只是静静的看着越清。

    越清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他这样了,他随意的擦了擦手,又顿住了想要递还的手:“有些脏了,我回头还你一块。”

    他偏头微笑,就好像是一个礼节性的举止。

    可这是第二块了。

    玉清垂眸看他。

    上一块的借口是“有些脏了,我给你洗洗”。

    然后他就再也没见着那块帕子。

    玉清却只是说:“好。”

    一旁的羽清:“?”

    我觉着我有点亮是怎么回事?

    残局不需要他们收拾,故而三人便转身离去。

    越清走在最前头,微微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羽清跟在他身边询问他苏家的事还有方才那十二金丹,并实时的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唯独玉清站在原地垂首看着自己沾了鲜血的手。

    他微微抬了抬,喉结跟着滑动了一下,垂着的眸子一片冷沉,但最终他还是放下了自己的手跟了上去。

    之后三人的关系明显的好了起来。

    玉清同羽清都没有问越清他的血液的事情,越清也没提过,甚至连苏家都没有提几句,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友谊突飞猛进。

    最令越清欣慰的是,玉清会喊他了。

    他的声音喊“越清”的时候真的很好听。

    玉清同他的接触也越来越多,对招时会直接上手教他一些他不理解的地方,出去历练时他不喜欢别人挨他他近,他就站在他身后默默的替他拦下来。

    比他家贴身侍卫来的还要叫人安心。

    “师兄!我问灵耀峰的人要了坛灵酒!我们一道去后山赏月吧?今儿十五。”羽清小声说:“我喊了我哥一道!”

    灵山的天万成不变,唯独晚上月亮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来阴晴圆缺。

    越清抬眼:“你也要去?”

    羽清:“……喂,我们三何时不是一起出现的?我哥手把手教你练剑我在,他跟个侍卫似的替你拦着人我也在,他对你话多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