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怎的?三个人的故事我就不配拥有姓名?”

    越清微微一笑:“配,就叫光。”

    羽清:“……喂!”

    话是这样说的,晚上三人还是聚在了一块儿。

    越清对酒没兴趣,玉清就更是如此了。

    两人都是尝了一小口,就任由羽清去疯癫了。

    “我快要筑基了。”

    玉清瞧着越清的侧脸,没由来的想起了那晚他的神色和冰冷的月亮。

    越清偏头一笑:“嗯,很好的激励手段。”

    他三人在一起混熟了后,苍华真人便常常打趣越清,说他什么时候才能跻身双绝变成三绝,这样便是天造地设了。

    苍华真人没明说,但他心知肚明他知道。

    玉清沉默了会儿:“你身边那些人会跟进灵山吗?”

    这还是他头一次提起,越清有些意外,却也不介意:“那倒不会,不过如果是魁的话师父会放他进来。”

    这是他第二次提到这个名字了。

    玉清有注意到每次他提到的时候就会稍微放松点:“魁?”

    越清本就有意让他了解一下他这边复杂的情况:“原本是我爹的护卫,他虽是金丹期,但比那十二个人都强,结果我三岁那年自己个儿挑护卫,我觉得那些人叽叽喳喳的聒噪的很,魁就站在我爹身边守着我爹。”

    他顿了顿,明明语气温和,说的事也挺有趣,可却没有半分怀念:“魁生的有点黑,个子高又不爱说话,整天板着脸,我当时觉得全世界就他最安静,便指了他。”

    “我爹他们哭笑不得,说我眼光好,一挑就挑了个最厉害的。日后作家主定能光大苏家。随后我爹又问魁乐不乐意,魁也不答,只问我为何挑他,我说因为你安静。”

    “打那以后我身边的护卫一个比一个话少,我不主动问不主动开口他们也绝不会多说一句。你别看他们那晚好像神仙似的一个比一个高冷,其实私底下可闹腾了。”

    “那魁跟你了吗?”

    “跟了。他怎可能不跟?我……”越清顿了顿,到底没说那段经历,只道:“魁同我师父认识,我师父对他也放心,觉着他跟在我身边多少能护着我点。再说魁是苏家最忠心的,如若有一日我出事,他必定会比我先死。”

    玉清静静的看着他:“魁都护不住你,那得谁才能护住你?”

    他语气清冷,似乎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越清也没多想,只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随后笑了笑,语气轻松又温和:“那得打得过妖王吧。”

    当今妖王虽是金丹期,但就连玉清的师父都不敢说能够轻易拿下。

    玉清沉默了一会儿后,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越清看向他,就听他说:“以后换我保护你。”

    越清张了张口,到底还是先咽下了自己的表白,他心道等他筑基期的时候再问也不迟。

    但事实……

    迟了。

    玉清踏入筑基期那天修了无情道。

    越清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原本只是有些沉默话少的天才师兄带着浑身的寒霜和冷意站在他面前,那双眸子再也没了他喜欢去看去寻找的冷静与光亮。

    越清垂眸将两方帕子还给了玉清,再没同他见面。

    反倒是羽清还在努力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努力了百年无果,直至那日……

    魁带着浑身的鲜血来找他:“少主,家里出事了。”

    越清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语气越发的温和沉稳,现在即便是玉清都难以去猜透他:“哦,我早就说过了的。”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妖王潜入苏家吸食苏家弟子血液、精气,甚至吃其骨肉当即步入元婴之事闹的沸沸扬扬,传的人尽皆知。

    苏城被彻底清空,筑基一下不得进入,散修不得入内。

    灵山为首的所有门派出动无数精锐汇聚在苏城等待一场世纪大战。

    然而也是在这时,越清主动找上了玉清。

    他瞧着已经是元婴期了的玉清,冷静道:“你们要杀的不是那所谓的妖王。”

    玉清淡淡抬眸看他,羽清在一旁亮了亮眼睛,期待着他俩的和好,结果就听越清下一句用带着笑的语气说:“是苏家家主。”

    羽清不可思议的看着越清:“……?什么?师兄你在说什么?”

    越清只是看着玉清:“妖王是他供养出来的,但不是这个妖王。”

    “这个妖王是察觉到了他的阴谋所以才会对苏家下手。”他顿了顿:“魁什么都不知道……帮我留魁一条性命就好了。”

    玉清没有接话。

    但事实上三日后苍华真人又把这事重复了一遍。

    于是原本的受害者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如若不是越清已经快要步入金丹期,加之玉清始终跟在他身侧放冷气,他怕是都要受一阵冷嘲热讽。

    这一场大战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难打。

    因为苏家以自家骨血跟妖修做了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