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从每个孩子出生起就用秘法养着他们的身体,致使他们的血液诱人而又香甜,对于妖来说那完全就是致命的诱惑。

    但此法一开始不是为了给妖做食物,而是做诱饵。

    他们既是诱饵又是猎人。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点念头总会变质的。

    越清十岁那年就看清楚了。

    但令越清作呕的是,他的身上也出现了交易的烙印。

    隐在暗处,就在他的心口处。

    而这场战斗他们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比如羽清只身一人为了救被苏家扣押的普通人潜进去,最后人是救出来了,但他也……

    越清在苏家抱着羽清,玉清就站在他身后,无情道让他就算是面对胞弟的死亡也仍旧没有任何表情。

    羽清全身都是血,说话都在咳,但他还是坚持道:“师兄……我觉着我现在说这个有些犯规……但我还是想说。”

    “我喜欢你。”

    越清瞬间怔愣。

    就将羽清抬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摸上了他的脸:“你笑起来真好看,你是我见过的除我哥以外最好看的人了。”

    “你别和我哥吵架了好不好?我哥就你一个朋友……我,我不需要你喜欢我,我就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以为你也是喜欢苏家的……总想替你问一问苏家主为何要如此……我……我好像做了多余的事情?”

    “没有。”越清轻声道:“谢谢。”

    羽清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他俩就一个抱着他一个站在越清身后听着。

    因为他们都清楚羽清救不回来了。

    他的魂魄在一点点的消散,这甚至让他的记忆都有些混乱,在他说出那句“我不记得是梦还是旁的什么了,你好像……亲过我”的时候,越清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握剑的手猛地攥紧。

    玉清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而又死寂,但却又莫名的多了份生硬。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一瞬的嫉妒。

    他明明只是想保护好他这个看似坚强其实有点消极软弱的师弟而已。

    但这场大战终于还是赢了。

    牺牲了羽清。

    牺牲了凌华真人。

    还有无数的精锐……

    妖界的妖王也陨落了。

    越清没有替羽清立碑。

    因为……他认识识云道长,他有办法让他复活。

    只是有些疯狂而已。

    在这场大战中,越清迈入了金丹期,玉清更是半脚化神。

    而越清心口上的印记没有消失。

    他随意找了苏家的一个尸体比对,发现了自己的印记的不同之处。

    自己的上头有一朵赤色的红莲。

    细小不易发现。

    可它偏偏开在那里。

    如若越清没有记错,他爹养的那个妖王是莲妖。

    只是现在毫无踪迹毫无音讯。

    许是支撑不住苏家提供的血液爆体而亡了吧。

    毕竟这东西吸食多了也是种毒药。

    越清并没有太过在意,而是回到了灵山和玉清过以前的日子。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三人组,中间终究少了个羽清,他也会注意规避玉清的肢体。

    虽然并没有用。

    因为玉清还是会在关键时刻抓他的手腕,或者是替他挡什么东西。

    他顶替了魁的角色,却比魁更加的重要,也更让越清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日子又度过了快百年,直到玉清步入化神期。

    直到那年新的妖王横空出世,是那位不知道跟玉清打过多少次的赤离。

    直到他统领了所有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