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们回来”

    “他们去了香山,不到晚上回不来。”

    “卫惟,”应仰拉住她的手,把脸埋在她手里,讨好又小心翼翼,“我错了。”

    周围没人,他抱住她的腰,把自己埋进她怀里,像个胡闹又认错的小孩子,“卫惟,我知道错了。”

    两个人坐在装修古朴的店里,卫惟正在点餐,还不忘了问应仰,“你哪错了?”

    应仰平生第一次向人认错,也是无师自通,乖得不能再乖,“我不该不理你,不该惹你生气。”

    “哦,”卫惟回应他,“你喝粥还是吃馄饨?”

    “听你的,”应仰又说一遍,“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卫惟倚在大木椅里笑了笑,“你不敢了?你下次还敢。”

    大堂热闹,食客很多,日常闲聊或高谈阔论,服务生穿着古着店小二的衣服来回穿梭,端上来的食物冒着袅袅热气,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她又一次领他入繁华世间,带他看人间烟火。

    “人就是要吃饭睡觉,和自己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想那么多干嘛。你怎么就不知道,万一梦醒了,我就在你身边呢。”

    “我知道了,我学会了。”应仰说。

    就算梦醒了你不在,我会去把你找回来。

    卫惟舀起一个馄饨,稍稍放凉送到应仰嘴边,“呐,把它吃了这事就过去了。你下次再这样,可就不是吃个馄饨这么简单了。”

    应仰张嘴吃得痛快。

    这事翻篇了。他们都心照不宣。

    卫惟搅搅碗里的汤,“几点过来的,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应仰正在给她剥鸡蛋,“不想打扰你睡觉。”

    “那你也不发消息和我说一下。”

    “手机没电了。”

    “那万一我一天都不出门,或者没看见你呢?”

    应仰把鸡蛋放进碟子里拿到她面前,“没关系,我可以等着。”

    他看着她说,“有很多有意义的事,不都是无用功。”

    卫惟突然感觉眼热。

    你看,他聪明得很,你说过的话他都记得,然后会反过来做给你看。他不好。他又太好,怎么让人舍得不要他。

    “快吃饭,都凉了。”应仰擦干净手揉了一把她头发。

    “那你怎么进来的?”卫惟咬了口馄饨含糊不清。

    她家的住宅小区外人没法乱进,保安不会轻易放人。

    应仰低头吃饭没说话。

    “你翻墙!”卫惟一猜猜个准,差点咬断勺子“那个墙那么高!你”

    应仰擦擦嘴,“还行,不算太高。安保强度不够,连个巡逻的都没有。”

    “”

    四肢不发达的卫惟输了。好得很,你好牛逼。

    ——

    两个人吃完饭,卫惟把应仰带回了家。

    “怕什么,”卫惟得意忘形到胆大包天,“今天我舅公生日,他们不会早回来。估计要留到晚上。”

    卫惟去找充电器,留下应仰让他随便坐。

    应仰在她家里,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大面积的平台跃层,装修用具都是不一般的东西,能看出家资丰厚和轻奢格调。

    看似很低调。但墙上挂的画是被拍卖过的珍品。楼梯处观赏的金玉器,有市无价千金难求。

    但是她家里很温馨,能看出家里人的呵护用心。

    不像他家里,处处透着奢靡,又丝丝泛着凉意。人情味这种东西,被深深埋进墙壁地砖的大理石里。

    楼梯墙面是照片墙。

    从小到大的卫惟都好看。还有她爸妈,还有全家福,还有和很多人的合照。

    卫惟给他手机充上电过来,看见他在看照片,倚在楼梯旁给他一一介绍。

    “这是和我爷爷奶奶,伯伯堂哥他们的全家福。”

    应仰点了点头,他看见了卫诚。

    “你看这个,”卫惟指给他看,是她和很多人的大合照,在很正式的背景里,有男有女,年龄相差不大。

    应仰以为是她的朋友聚会,卫惟告诉他,“不是朋友,这些都是我的哥姐弟妹,都是我外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