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早就看见对方,卫惟径直走过来开车,刚走到他身边,应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看见我了吗?”

    果然是喝多了。只有喝多的应仰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忘了自己干过什么。

    卫惟转头,“看见了。”

    “你要走了?”应仰一脸无辜坦荡地看着她。

    “嗯。”

    他突然就笑了,“那你送我?”

    卫惟挑眉看他,“我为什么要送你?你没有司机吗?”

    应仰根本就没听她说什么,自己咬着字撒娇叫她,“惟惟。”

    话音刚落他就站不住身,直接冲她倒过来。人就是一点后路也不给自己留,重心直接不管不顾往前倾,根本不怕自己摔地上。

    卫惟下意识伸手去扶他,刚往前伸了伸手,应仰就势扑进了她怀里。

    卫惟身高一米七二还踩着高跟鞋也赶不上他近一米九的个头,更何况应仰是个勤于锻炼肌肉发达的硬汉。他就生生倒过来抱住她,卫惟感觉自己差点直接被他压车上。

    她脚下晃了晃,应仰伸手把她搂住让她站稳。

    卫惟借他的力站稳去推他,应仰瞬间又不清醒,他整个人倚着她,小孩子耍赖一样不松手。

    “应仰,”卫惟推他胳膊,“没有你这样的。你太重了,你先起来。”

    应仰闭着眼抱紧她和她讲条件,“惟惟送我。”

    “你怎么来的?”卫惟整个人撑住他问。

    “开车。”

    “你的车呢?flora呢?”

    应仰没说话,卫惟还要再问时有人冲他们按了按喇叭。应灿按完喇叭从一辆阿斯顿马丁里下来,她冲卫惟挥手,刚挥了几下又赶紧绕过车头去扶人。

    副驾驶车门处有个真的站也站不稳的蒋弘,应灿把蒋弘扶进车里,和卫惟说“大哥大嫂再见”,然后开车跑得飞快。

    “惟惟”应仰又自己找存在感往下压了压她肩膀。

    “你先站好行不行”

    “我站不好”应仰一条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腰,满嘴都是胡言乱语,“惟惟别不要我,惟惟别生气了我错了惟惟”

    停车场里人来人往,不少人都看这对情不自禁难舍难分的鸳鸯。

    卫惟永远没有应仰的厚脸皮,顶着各种异样眼光掐了他胳膊一下提醒他,“应仰,站好。”

    应仰还是满口胡话,“惟惟不能不要我,惟惟说话要算数”

    两个人所在的地方是个倒车空地,早有位四五十岁的叔叔扶着方向盘一脸和蔼地等了他们很久。

    人是铁了心不要脸了,整个人没骨头一样往她身上趴。卫惟往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熟人,自己无奈扶着他往旁边走不挡路。

    刚扶着他摇晃着走了几步,应仰神志不清又抱住她,“惟惟领着我走,我找不着路。”

    回忆涌上来,是她抓着他的衣服,“应仰我找不着路。”

    那时他们还没在一起,他说:“我们不一路。”

    卫惟还没说话,他又自己告诉她,“我去了你那条路上,我们现在是一路的。我找不着路,你不能让我一个走。”

    迷路的人紧紧抱着他的指南针,指南针被他搂得太紧快不会转。

    卫惟抬手轻轻拍他后背,“你怎么还和个小孩子一样。”

    应仰干脆装疯卖傻到底,“我想要公主之心。”

    卫惟已经按开了车锁,车灯亮了亮,她带着他又走了几步,“公主的心是玻璃渣做的,不好吃。”

    “不是,”应仰纠正她,“不是玻璃渣,是水晶和钻石。你给我,我供着。”

    ——

    卫惟开车门的一瞬间应仰就自己动作敏捷钻进了副驾里。卫惟扶着车门似笑非笑看他,应仰又浑身无力靠在座椅上闭了眼。

    后面有车在排队出行,卫惟没再耽误发动了车子。车开出停车场随着车流向岛外走,再往外开一段,尽头的路直通市区大道。

    应仰一直闭眼靠在座椅上。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卫惟却没忘了他的存在。这地方太偏,卫惟去调导航找地方。

    “你去哪?”卫惟问他。

    应仰半晌才睁开了眼,他是真的喝了不少,迷糊时间里酒精上头,他面色泛着酡红,眼睛也茫然着不明亮。

    她等着他说话,应仰却一直转脸看着她,等了好一会,应仰终于说:“随便。”

    两个字一出口,卫惟直接踩了踩刹车。她看看他想问,随便是哪?

    后面跟着的车没给她机会,按了几声喇叭在提醒,卫惟的车夹在中间,不得已又提速跟上前面在她这里分界的车流。

    车窗外是两排整齐明亮的路灯,和璀璨的车灯交相辉映。今晚月明星稀,预示着明天是个好天气。

    “卫惟,”应仰又靠回座椅上叫她,神情颓然着给她交代,“我不知道史蒂文是只狗。”

    “别,”卫惟没好气笑一声告诉他,“史蒂文是个男人。”

    应仰的动作和表情不变,他诉苦,“你说它”你让它下去离你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