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下去了,应仰抬手扶额,他现在也想不清楚那时候怎么就鬼迷心窍想出有个别人来。

    “我说它怎么了?”卫惟开着车目不斜视问他。

    应仰没说话。等了一会儿他和她说,“你把我从床上踹下去了。”

    这种丢脸的事被他自己说出来带着浓浓的委屈,卫惟转头看他一眼又继续开车。

    “踹你是正当防卫,谁告诉你趁人醉酒可以乱来。”

    “”

    应仰真的很想告诉她:是你往我怀里钻,是你主动亲我,是你自己掉了裙子,也是大小姐你亲手解了我的腰带。

    应仰想但是不敢,卫惟会把他从车上扔下去。

    ——

    前方道路逐渐宽阔,卫惟没管他在想什么,又问他一次,“你去哪里?”

    应仰直了直身子看她,“带我回家吗?”

    卫惟降速,她看他一眼眸里潋滟晃了应仰的视线,“家里有史蒂文不方便。”

    应仰无奈苦笑,“那你和我回家吗?”

    卫惟没说话。

    应仰等了一会儿又主动叫她,“惟惟,和我回家吧。”

    卫惟安静开着车,应仰自己给她解释:“我没找人拍你,宴会上我堂姐也在,是她恶作剧。”

    “家里有你的内衣,什么衣服都有,你那天的裙子坏了,我给你买新的。”

    “我不知道你那天不高兴喝酒,我不该凶你。”应仰的声音开始哽咽,“我不知道那一天会变成现在这样,我补给你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我不敢。”应仰顿了顿,“我怕你不高兴,我怕惹你生气。我忘不了那件事,我知道我是个废物”

    “说人话。”卫惟打断他。她不经意间皱了皱眉,不想听见他这样说他自己。

    应仰叹了一口气,“惟惟,没人给我报告你干了什么。我没让人监视你。我承认是我有私心。我只是想你有事的时候我能知道,我能及时去照顾你。”

    “是有保镖。”应仰看着她垂下了眼,“你太招人喜欢,有人一次两次骚扰你的事我都知道。外面太乱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前面的车一辆接一辆驶向不同方向汇入大道,他们的车也快到路口处。

    应仰解释完又无力靠回座椅上,他抬手遮上自己的眼,轻声缓缓道:“惟惟,和我回家吧。”

    卫惟始终在开车,应仰的情绪已经和他气场不和。

    “你可以骗我,可以怪我,我都受着。可是你总是不高兴,你总是哭。”应仰声音都哑了,“你一哭,我就觉得我太没用。”

    他抬手捂着眼把头转向外侧不再朝着她,“别再赶仰哥走了,仰哥真的难受。仰哥受不了。”

    “仰哥也想了你八年,就和你在想仰哥一样。仰哥都知道。”

    “仰哥也怪自己,怎么弄丢了我最好的惟惟,怎么没保护好她。”

    卫惟一直没说话,但她的眼前已经渐渐模糊。心里的酸涩冲上来,她反射性地靠在路边踩了刹车。

    她把心里铺天盖地的难受压下去,哽着嗓子告诉他,“我没怪你。”

    卫惟说:“我和你说“你再等等我”也不是在哄你,我是想让你停一停,然后我自己往前走。”

    “等不了了,”应仰摇头,“你自己往前走要五天,我跑过来抱你过去要三天。哪怕我摔跟头,我也不想再多等两天。”

    应仰还是拿手捂着眼,他靠在车座上偏了偏头躲开她的视线,可卫惟看得清楚,有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了下来。

    应仰哑着嗓子,“和不和仰哥回家?”

    卫惟偏过头去看窗外没说话。

    应仰又问她一遍,“和不和仰哥回家?”

    车窗外灯火渐阑珊,出行的人都要各自回家。卫惟眼里湿润,她用力压了下去。

    应仰还在用手捂着眼,掌心已经湿了,他嗓子也哽咽着哑的不成样子,“惟惟,和不和仰哥回家。”

    这气氛太压抑,卫惟降了降车窗,吹进来的风带着燥热没有用处。卫惟尽量让自己不去看他,伸手去推推他,“说话就说话,别煽情。”

    她的声音也带着哽咽,应仰按住她推自己的手。

    他拿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跳动的位置看她。应仰的眼已经哭红,整个人带着醉酒的颓意,隐在不清醒的渴望和清醒的恳求里。

    “惟惟,和仰哥回家。”

    卫惟的手掌心感受到他结实胸膛里心脏的跳动,蜷了蜷手指又被应仰死死按着感受。

    她目光无目的游移,看见自己的手机显示着林艺发来的微信。

    lllll:你喝酒了你记得的吗?我们吃了酒心巧克力!

    lllll:周豫鸣刚告诉我的,那个度数很高!

    lllll:周豫鸣说你还开车送应仰?!赶紧回来吧你别开车了!你俩在一起不用酒都不清醒。

    林艺的微信不停,卫惟关了手机。

    应仰再没说话,他闭上眼憋眼泪,手还是按着她的手,掌心和胸膛都热得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