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将姬歧按在浴池边上来了一发。

    由于水的阻力,他的行动没有在空气中来得容易,但在水流的包裹下进出,感觉很新鲜,也很棒。

    他意犹未尽,决定等姬歧手伤好了,他们再进一步探索。

    “陛下,陛下?”

    眼前渐渐明晰,出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是与他曾有一面之缘的朱渠焉。

    奚荣昇意识到自己现在恢复的这段记忆是与之有关的。

    他听见自己漫不经心地道:“你成亲,凭什么要孤去?孤公务忙得很。”

    “我同我未婚妻还有我爹娘说,我和你关系好,他们都不信。反正我成亲那天是休沐,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受受大家的瞻仰。”朱渠焉笑嘻嘻地搭上了他的肩。

    奚荣昇:“孤休沐干什么不好,看人成亲委实无聊。”

    “绝对不无聊。”朱渠焉信誓旦旦说道,“我特意安排了一段精彩的傀儡表演,绝对精彩纷呈。”

    奚荣昇:“就是那个全方阵都是和你一模一样脸的跳舞表演?”

    “这次我让他们都把脸给遮住,就不恶心了。”

    奚荣昇:“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去不去?去不去?”

    “不太想去。”

    “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等你成亲了,我送你一个惊喜。”

    这时,只听见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道:“朱渠焉,不得对陛下这般没规没矩的。”

    是黑沉着一张脸,走过来的安封吟。

    朱渠焉回过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还挑衅般地搂紧了奚荣昇,“我和陛下是好哥们!”

    “谁和你好哥们?松手!”

    “你不答应我去,我就不松。”

    奚荣昇强行挣脱了,勉强道:“就当是去沾沾喜气吧。”

    “就是!你看你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有对象。记得准备好份子钱,以您尊贵的身份,不送份大红包,真是掉了您的价。”

    奚荣昇:“……”

    他严重怀疑朱渠焉缠着他去,是为了最后一句话。

    朱渠焉又蹦跶到了安封吟身边,“喂,我马上要成亲了,你要不要去?虽然我和你关系不好,但我成亲,我开心,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发你一份请柬。只要你准备好份子钱。”

    “滚!”

    他看了一场喜庆的婚礼。

    新娘子朱唇粉面,清秀可人,一抬眼,眼波流转的都是浓到化不开的情意。两人对视,朱渠焉笑得像是个吃到糖的大傻子似的。

    奚荣昇听说,新娘子与朱渠焉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从小就订下的娃娃亲。因为朱渠焉如今在皇城稳定了下来,他们于是顺理成章地成了亲。

    再后来……

    几年后的某日,他在书房批奏折,宫侍面色仓皇地来报说朱渠焉求见,他的那模样,活脱脱是像见了鬼。

    他心中奇怪,说道:“让他进来。”

    走进来的朱渠焉浑身浴血,整个人失魂落魄,脚步虚浮,跪倒在了地上,以一种近乎是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道:“罪臣前来向陛下自首。”

    “你这是怎么了?起来说话。”

    朱渠焉伏在地上没动,沉声说道:“罪臣……亲手灭了叶长史满门二十三口。因为他……蓄意让傀儡失控,杀害了臣的满门,所以我亲手杀了他,将他身上的肉一块块地割了下来。”

    奚荣昇瞳孔猛然一缩,骤然僵在了原地。

    “臣的妻子,怀胎六月,一尸两命;臣的爹娘,不久前才策划周游天下,他们的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就打算等婉儿生产后出发……他们死了,都死了。”

    奚荣昇脑中嗡嗡作响,耳边仿佛仍回响着前段时间朱渠焉缠着他,要他给孩子取名的声音。

    他喉咙发涩,艰难地开口道:“为……什么?”

    朱渠焉缓缓地抬起了身,向来挺直的脊背佝偻了下去,眼睛是毫无生气的空洞,“我去找叶息对峙,他……还不知道悔改。”

    “他说……我一个中九族出身的人,没有资格坐上现在的高位,也没有资格得到陛下的赏识。”

    “他还说,他是上九族的贵族。陛下为了维系统治,不会对他怎么样。因为我们中九族对于朝局无关紧要,唯有上九族才是整个灵族的主人。所以……我亲手杀了他。”

    “陛下,您说——”他神情恍惚,木然道。

    “血脉就是原罪吗?”

    第68章

    “陛下!朱渠焉杀了人,犯了法,理应接受法律的制裁。您怎么能……放任他离开?”

    奚荣昇看着面前的安封吟,淡声道:“朱司丞与叶长史两家死于贼人之手,现在尚钦司正在寻凶手。孤批准朱司丞辞官回老家休养生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