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渠焉面上显出了洋洋得意的神情,“把耳朵凑过来。”

    片刻后,听完他的陈述后,颜正业脸色变幻莫测,半晌也只吐出一句话:“我……到时候会给你收尸的。”

    朱渠焉震惊,“你说啥?”

    颜正业怜悯地瞅他,“我劝你还是放弃吧。现在还来得及。”

    “明明是你不懂!”朱渠焉不想和他讨论自己天才的想法,再三嘱咐道,“一定帮我找东西啊!等我出来,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奚荣昇问过了安封吟与支懿,他们皆道朱渠焉是空手,没有发现傀儡或疑似傀儡的东西,只好在人已经抓了。

    回到宫中,姬歧问起了朱渠焉。

    “那家伙油盐不进,咬死了不肯承认罪名,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奚荣昇坐到了椅子上,颇是头疼。

    姬歧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一桩事也没承认吗?”

    “恩。”

    奚荣昇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想起了另一件事,他问道:“阿歧,有关你兄长的事,你是怎么看?”

    “我兄长?”姬歧愣了愣,垂下了眼睛,道,“他落到今天的地步,也算是罪有应得。”

    奚荣昇试探道:“但是你我都知道,谋逆罪与他无关。”

    “但他杀了许多奴隶。依律法,这是死刑。”

    虽然律法是这么规定的,但是也没有因为上九族贵族杀奴隶,所以被判死刑的先例。姬永琨最主要的罪名还是谋逆罪。

    “他毕竟是你亲人,你……”

    姬歧摇了摇头,轻声道:“臣只有陛下一个亲人。”

    奚荣昇的心尖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他道:“阿歧,来。”

    姬歧弯下了身,然后被紧紧地拥在了怀里,奚荣昇在他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下,搂着他的腰,继续问道:“那关于孤处置了你其他兄弟的事……你不怪孤吗?”

    姬歧靠在他的肩头,说道:“臣……很开心,陛下能够为臣做到这地步。”

    奚荣昇心花怒放。

    就是说他过去实在是想太多了!

    那么既然自己过去千万百计地想要瞒着自己处置了姬歧兄弟的事,那姬歧想来也是近期才知道此事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陛下上次酒醉,臣的副官告诉臣的。”

    一提酒醉,奚荣昇就浑身一僵:“……”

    “陛下突然提起姬……臣的兄长,是又想起什么事了吗?”

    奚荣昇道:“找到了个过去的下属,她告诉了孤一些事。”他想了想,问道;“你可知孤的玄甲卫?”

    姬歧稍微愣了一下。

    玄甲卫不在朝廷的编制内,但这是一支全灵族都威名赫赫的军队。

    “陛下过去曾经带臣去看过他们的阅兵。”

    “孤听安长老说,他们现如今不知去向。”

    姬歧道:“是的。已有六年没有音讯了。”

    “你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姬歧摇了摇头。

    奚荣昇皱紧了眉。

    这时,一名宫侍来报:“陛下,祝大人求见。”

    祝南织将凤凰草拿来了。

    他叫人拿来了其他材料。

    姬歧也没有问他要做什么,在他表示要回寝殿时,主动说要出宫一趟处理公务。

    奚荣昇回到了寝殿,找出了那本空白书页,用小刷子沾染了药汁,涂在了纸张上。

    过了大约数息的时间,空无一字的纸面上显出了字迹,从模糊慢慢地变得清晰了起来。

    第79章

    蚩族的今夜,注定不眠。

    “杀了危其靳!”廖卫方身披盔甲,一挥他的长剑。

    兵士们纷纷扬起手上的刀剑,喝道:“杀!”

    声音之大足以震破天际,声势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