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看着姬歧被人给拉到了一个小巷,两人身影消失的最后,他分明看到那男人伸手搂住了姬歧的腰,而姬歧也不反抗,任由着对方的动作——正常个鬼啊!

    那人踏马是谁?

    朱渠焉脑子飞快运转,忽然想起那人是皇后身边的副官。

    副官!

    妈的个奶奶腿!什么玩意儿还敢对主上的人下手!

    朱渠焉倏地站起了身,气势汹汹地准备冲去捉奸,然后被拉住了。

    “喂,你要干什么?”说话的是自从他被抓就销声匿迹的施琼,她警告道,“都这种时候了!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但,但是……”朱渠焉还是选择了暂时将此事抛到脑后,主上的计划要紧,这些事还是等之后再来处理。这可是他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扫了一圈熙熙攘攘的街市,偶尔与吆喝中的小贩对上眼神,彼此之间都看得见对方的暗示,然而很快又各自转过了目光。

    一个真正的行人路过,朱渠焉很快就换了一副面孔,哀声道:“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父女俩吧。她得了重病,已经快不行了。”

    行人嫌弃地瞅了眼脏兮兮的二人,随便掏了一个钱币扔到了他们脚下。

    朱渠焉感激涕零,“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行人啐了一口,喃喃道:“真是晦气。也不知朝廷什么时候将这些贱民给赶出皇城。”

    朱渠焉恍若未闻,捡起了钱币,往身上擦了擦,对施琼挤眉弄眼。施琼低着头,恰到事宜地重重咳了几声,装出一副病重的样子。

    皇城内已经布满了天罗地网。

    奚荣昇对危其靳是再熟悉不过。两人曾经一道上过无数次战场,对彼此的战略部署了如指掌。

    危其靳约姬歧见面,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来一招声东击西。

    以危其靳对他的了解,不会不知道他的人的动作都在他暗卫的监视之下,或许说压根就没打算瞒住他这件事。

    为的是让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姬歧与人见面”这件事上。

    据他在石家暗线报,石家供奉的出关是人为造成。而杀掉石家供奉,是最容易破解他计划的方式。

    有皇城的结界在,危其靳没法进入皇城。能在皇城中行事的就只有那些使用了转换秘法的蚩族人了。

    转换秘法本就是他研究出来的。所以,他有特殊的办法分辨出使用过秘法的人。

    很快,他的人将会指引石老来到这里,作为“鱼饵”,将“鱼”给钓出来。

    只是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和夹在他与危其靳之间的姬歧讲清楚。

    奚荣昇看了眼怀中垂着脑袋的姬歧,给两人周围设了个隔音结界,以确保两人之间的对话不会被人听到,以及街上提前开始行动,姬歧听不到那边的动静。

    “还好吗?”奚荣昇握紧了他的手。

    姬歧这些天的纠结,他不是没发现。只是姬歧不主动跟他说,他也没办法直接同他说“我兄长只是拿和你见面当个幌子”。

    姬歧迫切想要知道他的目的,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源于姬歧对他的关心。所以,危其靳主动约他,无疑是给了他一个希望,结果却是个虚无的希望,这打击得多大。

    危其靳没见过姬歧的人,对他没感情,是以能够毫无负担的利用他,但奚荣昇舍不得。

    解决问题的一切办法就是主动告知真相,但奚荣昇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怕的是姬歧也与危其靳和安承柯一样,与他站在了对立面。

    姬歧浑然不知他心中真实所想,讷讷道:“陛下,对不起,臣不该对您有所隐瞒。”

    “无妨。”奚荣昇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掌心,问道,“他与你约在了哪里?”

    “距离城郊十里的东边小亭子。”姬歧听他语气还算平和,老实坦白道。

    姬歧是真情实感地想要和危其靳约见的。

    奚荣昇吐出了一口浊气,他可不想让姬歧觉得自己成为了他与危其靳博弈而利用的棋子。

    这无疑会影响两人之间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的感情——虽说他也不确定这对姬歧是好还是坏,却也不想亲手毁了他,叫姬歧伤心。

    他心中暗道,只希望那厮还有点良心,至少派个属下等在那里吧。于是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那走吧。”说罢,他揽着姬歧往前走。

    姬歧想说从两人来时的那条街走会更近,但自恃戴罪之身的他不敢吭声指出陛下的错来。

    而另一边,石老步入了这街市来,说是要为自己购买修炼材料,身旁只跟了名不起眼的侍从。

    昨夜,他接到了奚荣昇给他的密信,知道了并非是陛下要杀自己的他松了一口气,表示自己会配合陛下的行动,擒拿蚩族贼人。

    现在,他身旁的侍从正是暗东。

    “东大人,蚩族人真的会来吗?”他连逛了数家店铺,气氛始终一片祥和,不见半点杀气,于是悄然询问道。

    暗东言辞一贯简短,尽管面对地位尊崇的供奉也是一样,“等着。”

    而正在他步入第六家材料店时,忽然店内灵气大作,地面上有阵法的符文亮了起来,数百道凌厉的剑气如密集的网冲向了进门的两人。

    第115章

    两人出城后,直奔约定小亭。

    隔得老远,就能看到端坐在亭内沏茶的黑衣人,他面上戴着一副鬼面具,袖子微垂,露出了小半截苍白的手腕。而桌上赫然摆放着三个茶杯。

    奚荣昇万万没想到他真的会来,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