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以为了解他的为人,自然而然地认为他说的都是可信的,他们在一起解开谜题。

    然而,谜面是他出的,谜底也是他写的吗?

    和器一针见血:“你大意了,你以前从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不过,看走眼在所难免,我见过他两次,当时也觉得这人应该可靠。”

    夏葵喃喃:“要不然就是他太会演戏了。”

    和器没听清:“你说什么?”

    夏葵摇头,再次拿起水杯:“没什么。师父,能帮我个忙吗,很急。”

    “你说。”和器今天爽快。

    “帮我查查叶遂,有什么把柄,我明天要去找他。”

    “行。”和器看到水杯见底:“我去给你倒点水。”

    “不用了,我回去了。”

    “回去,回哪?”

    夏葵起身:“他家。”

    和器拦住她的去路,命令道:“呆这里,不准去。”

    和器对她一直是放养的,这时候说这话,说明他很担心夏葵。

    “师父,我这人感情来得快,去得更快,我就是有点意外,睡一觉就没事了。”夏葵心里头明镜似的,明白和器在担心什么,“走了啊,您晚上睡觉记得锁门,别让不轨之人觊觎您的美色。”

    “……”

    和器知道夏葵心性强韧,过去的经历让她对黑暗、低谷、背叛、利用司空见惯,她从不会为情所困。

    和器拧眉,但这次他觉得有所不同。

    夏葵打车赶回叶雾白家,距离她离开也不过5个小时,现在是凌晨3点。

    孤独的月和孤独的她。

    她站在门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入密码,叶雾白设的密码,她起初不明白,后来他告诉她,是章美心的生日。

    这样的人,会是伤害母亲的人吗?

    开门之前,她不禁吸了口气。

    推门而入的瞬间,她竟还想着,叶雾白会不会就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书,困倦地等着她。

    但是,门里的一切和5小时前她离开时一样,桌上放着冷掉的饭菜。

    她拿起留给他的字条:出去遛弯,你先吃。

    下一秒,字条被她捏碎在掌心。

    夏葵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随后来到储藏室,一把扯下遮挡布,坐在手写板前,猛灌一口啤酒,啤酒冰凉味苦的液体顺着喉咙进入身体,让她逐渐冷静下来。

    叶雾白曾说过:名单里,一定有人对幕后之人不利。

    所以,他才会不断地寻找。

    名单里,有人可能知道他的身份。

    从王玦那里传递出的信息,幕后之人最近与胡炎接触频繁,胡炎突然找人跟踪她,不可能是为了那些陈年旧账。

    叶砚炀今天说想要跟她合作。

    问题在她身上?

    可是,明明是她先和叶雾白提出合作。

    叶雾白没有发现问题在她身上?

    这些动作都是在最近几天。

    夏葵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每个字,最终再次落在右下角被圈起来的数字。

    这串数字,叶雾白为什么会记在这里?

    夏葵刚才就觉得眼熟,心里有些在意,定睛看了好一会,她猛然站了起来。

    夏葵摸了摸胸口,这是她右胸口上的纹身。

    唯一的变数就是他们第二次上床的那天晚上,如果那时候是叶砚炀,那么,记录下这个的也是他。

    这串数字,确实是她妈消失前,带她去纹的,那天恰好是她生日,孟楠问她有什么愿望,她那时候开始叛逆,故意说想要纹身。

    没想到孟楠同意了。

    她实际上是临时起意,那时候她叛逆期,孟楠经常不在家,她就总跟孟楠闹脾气,恶劣地吵着要去纹身。夏葵也就嘴上硬,没想到孟楠竟带着她去纹,她又不好临阵退缩,思来想去,咬牙纹了一串数字,其实就是自己和孟楠的生日,还特地纹胸口,不想太明显,一般人看不到,毕竟那时候她还有点学生自觉。

    他特地记下了这个数字。

    夏葵打了个冷颤,失手摔了啤酒罐,她麻木地盯着金黄色的液体在地砖上漫延,沾湿了她的脚。

    狱中,齐了梵传出的纸条上写着:孟楠,独子叶雾白。

    显然,齐了梵阴差阳错了,独子叶雾白不正确,但提到了孟楠,是千真万确。

    夏葵脑中有些乱,有什么信息被她遗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