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穆木似乎问过她是不是有兄弟,她以为孟楠有个儿子。会不会,她妈妈当年隐瞒了她的存在?孟楠不想让自己知道她生病,并且去非法临床试验赚钱,所以编造了家庭信息。

    目击证人说要在三杨门外见面,那个地方有她喜欢的早餐铺子,她曾听人说,孟楠离开后的一年,偶尔看到过她在那附近出现。当时,她心里带着恨,根本没在意。

    她现在被叶砚炀盯上了。

    是不是意味着,名单上那个神秘的,叶雾白查了十二年,这个案件中唯一的目击证人。

    是她母亲。

    如同溺水之人,夏葵猛然抬头,露出水面,发现自己早就在漩涡中心。

    夏葵扶着身后的桌子,支撑着身体的重量,浑身发冷。

    不知从何时起,叶砚炀偷了叶雾白的身体,神不知鬼不觉,将计就计演起了戏。

    可还有一种。

    他一再说,只有她能看穿他,棒棒糖就是在暗示她,他还是叶雾白。

    叶雾白,你究竟在哪里,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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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童话里, 黎明的曙光将爱丽儿化作了海上的泡沫。

    现实里,黎明的曙光并没有将任何问题抹去。

    夏葵一夜无梦睡到天亮,睁开眼的时候, 她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昨晚她后来睡在了客厅沙发上。凌晨睡下的时候已经3点多,此时不过8点, 她扶着靠垫坐起来, 头上像顶着厨房里的那口电饭煲, 又沉又晕,坐了没一会,再次倒下。

    她拿胳膊挡在眼睛上, 一只手去摸茶几上的烟, 却只摸到一只空纸包。夏葵侧过头,一眼看到茶几烟灰缸里堆满的烟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支,前段时间虽然没有刻意, 但一点点在减少每日的量,有时候一天也就抽个两支, 但昨晚一下子报复性把一包都抽没了。

    被叶雾白看见,不知道会被他怎么“教育”。关系变了之后, 他的“教育”方式也变了。

    原来是温柔劝解,循循善诱,现在是直接动手,拿过她的烟, 低头吻住她,完全看不出来这人对烟味反感,等她回过神,转个身,烟已经不见踪影。

    几次之后,她摸出烟第一反应是看身边的人,有时候,她故意点上一支烟,其实并不打算抽,不过是为了骗他一个吻。

    夏葵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捂上眼,指尖掐着眉心。

    重新清醒后,她把昨晚的剩菜热了热,随便吃了两口混饱肚子,对着一桌子的碗筷,真他妈觉得自己自作自受,第一反应是不想洗了,可若是不洗,店长大人这么爱干净的人估计要头疼了。

    夏葵敲了敲额头,暗骂两声,果断起身端着碗进到厨房。

    她必须得做点什么,让自己的身体和头脑动起来。夏葵手里头机械地洗碗,心里头开始有了计划。

    昨晚她的想法过于极端了,叶砚炀很有可能是故意误导她,想要抹去叶雾白存在的痕迹。

    暂且不说这个问题,当前最紧急的有两件事。

    第一,如果孟楠是目击者,孟楠已死,她手头上的证据在哪里?

    夏葵记得妈妈寄给她一个盒子。

    她没打开就塞到床底下去了。

    问题是,这东西现在到哪里去了?

    夏葵用力拿刷子刷着锅底,拼命地回想,十几年前的东西,她辗转多个城市,租过的房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加上她本身生活作息就乱,搬家最多一个行李箱。

    她隐约记得有一次搬家,那时候她迷上藏酒,买了很多酒,齐了梵帮她般东西,还问了句,这个盒子是不是也要拿走。

    她当时应该是带走的吧,后来她搬到了梁见空家附近的高档小区,在那里一住就是三年,直到入狱前。

    她入狱后,房子就退了,家里的东西很多都被查收了,还有些她让人给扔了。倒是梁见空替她保留了一部分,她出狱后,他把东西还给她。

    她当时是怎么做的来着?

    好像看都没看,就说全!丢!了!

    想到这,夏葵惊呆了,她当时脑子是蹲大牢蹲傻了吗,学什么潇洒,要跟过去拜拜,他妈的现在把未来拜掉了。

    如果她是自己的小弟,估计现在已经被捶烂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梁见空不要这么听话。

    第二,昨晚明明是叶遂把叶雾白叫走了,可后来叶砚炀出现在胡炎这里。

    叶遂昨天出现的时候,说的话也是神神叨叨,他昨晚的那句“我是来阻止你毁了你自己”,现在回想,竟感觉很有深意。

    作为父亲,他来阻止的是叶雾白,还是叶砚炀?

    夏葵迫不及待想要找到叶遂,但叶雾白从未提起过他父亲的住处,就连他父亲生活在b市,还是从贾疏嘴里得知的。

    对了,可以找贾疏问一下。

    夏葵刚拿起手机,又放下,贾疏和叶雾白同窗四年,不可能不清楚叶砚炀的事,正好可以问问他。还记得他的那些同学提起大学里的他,都以为他性格大变,情绪起伏不定,贾疏当时一句话都没说。但也不难理解,同一禁区的挚友,秘密是两人共同的风险,反倒不会透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