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葵再次拿起手机,直接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五下,终于被接起:“喂?”

    听声音就知道这人肯定还在睡梦中。

    夏葵简洁道:“叶遂家地址告诉我。”

    贾疏好像惊醒过来:“叶遂?谁是叶遂?嗯??叶遂!你谁?哦,夏葵。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夏葵不耐地摸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没什么,我去接他一下。”

    贾疏愣了愣:“他昨晚回他爸那住了?”

    “嗯。”夏葵也不多说。

    “哦,好事啊,等下,我发你。”

    不消片刻,贾疏把地址发来,夏葵当即抓过车钥匙出门。

    叶遂家离这里不远,她其实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叶雾白是跟着叶遂走的,后来又去找了胡炎,可能是胡炎临时联系他,也可能是昨天本来就是叶砚炀,见叶遂和见胡炎,都是他安排好的。

    不管怎样,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有问叶遂。

    夏葵在楼下门禁系统按下房号,等了一会,没反应,她又按了几次,就不信吵不醒他,除非他出门买菜了,算她倒霉。

    终于,那头接通:“再按,我报警了。”

    “叔叔好,”夏葵对着镜头端起灿烂的笑脸,“我来接雾白。”

    “你找错地方了。”叶遂大概是被打搅了美梦,说话一股子阴阳怪气。

    “他叫我来接他的。”夏葵装模做样拿出手机摇了摇。

    叶遂哼了一声:“装就没意思了,昨晚不已经见过砚炀了吗?”

    这人不打太极,是个狠人。

    夏葵听到“砚炀”两个字,心中一跳,但她面上的本事已深入骨髓,把情绪掩藏得不露分毫:“我昨天看着叶雾白跟你走的,转眼出来一个叶砚炀,我不找你找谁。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可奉告。”叶遂冷漠地回给她四个字。

    夏葵舔了舔小虎牙,大着胆子问:“你昨天说要阻止他,是怕他发现到头来还是自己害死了他妈妈?”

    那头沉默了两秒:“章美心是自杀。”

    夏葵捏着棒棒糖摇了摇:“不对,不对,她是被叶砚炀害死的。”

    门锁突然被打开。

    叶遂低声道:“上来。”

    夏葵咬着棒棒糖,笑眯眯地拉开大门。

    叶遂就在门口等她,老男人阴着脸,吊着眼角,偏偏嘴皮子还是固定在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姑娘,我喜欢你。”

    夏葵刚出电梯门就收到一个“告白”冲击。

    妈蛋,这老男人怎么跟叶砚炀一个德行。

    叶遂紧接着道:“我觉得你会喜欢炀炀的。你们的本质是一类人。”

    夏葵的脚步两连顿,舔了舔小虎牙,笑道:“叔叔,我不喜欢男人。”

    “那你跟雾白呢?”

    夏葵没被他绕进去,转而道:“我跟叶雾白什么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何子忧喜欢叶砚炀,而她帮你还了一部分赌债,你说是不想让叶雾白毁了自己,无非是想要保住叶砚炀罢了。”

    夏葵不经意间爆出这一串信息量巨大的话,终于让叶遂那双高高在上的眼睛正视了她。

    叶遂重新打量起她来,若有所思道:“胡炎说他就在你身上栽过一次,看来,你有点本事。”

    “叔叔,我敬你是长辈,好好跟你问话。我脾气不好,耐心全无,时间长了,指不定会做出点什么。你的那点事,胡炎那个老怂货保不了你,但在我这都不算事,我可以帮你抹平了,只要你告诉我昨晚发生什么,是不是你故意把他叫出去的,帮着胡炎做中间人?”

    叶遂看着姑娘口气那么大,不由发笑:“你凭什么?”

    夏葵也不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还冲叶遂亮了亮,让他看清楚名字:“嗯,是我,没事就不能找你?我跟你说,叶遂那个事,算我头上,你别多问,回头说。”

    挂了电话后,夏葵冲叶遂抬了抬下巴:“我可以一个电话叫他息事宁人,也可以一个电话把你后半辈子都搅没。”

    叶遂嘴皮子抖了抖,虚眯起眼。

    “算了。”夏葵一脸不耐,拿出手机作势要再打电话。

    叶遂突然出手拦下她的手:“实际上,是他叫我去的。”

    “他?哪个他,叶砚炀还是叶雾白?”夏葵步步紧逼。

    叶遂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哪个他,你到现在还不知道?”

    夏葵作势又要拿手机。

    叶遂深吸一口气,马上说道:“炀炀一个月前已经开始联系胡炎。昨天那个,不是叶雾白。”

    “你确定?他们真的是双重人格?”夏葵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敢相信。

    叶遂薄唇勾起:“没错,大概从十几岁开始,就有这样的迹象,到后来多数时候是雾白,炀炀偶尔出现,自从他们母亲过世,一直是雾白,所以,大多数人以为现场的记忆在砚炀这里,可他后来再没出现,这变成了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