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已经准备还了,只是嘴上还要再皮一下。

    沉默。

    片刻后,富冈义勇道:“……你话挺多。”

    桑岛瞳一愣。

    富冈义勇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这女孩怪活泼的,还有点可爱。

    谁知对方唇瓣一咬,差点哭出来。

    居然被嫌烦了?!

    桑岛瞳夺门而出,“义勇你太讨厌啦!”

    “???”

    义勇很困惑。

    走出来,面具被放在门口。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又不要了?

    桑岛瞳冲回桃山,扑到爷爷怀里嚎啕大哭。

    “爷爷,义勇——义勇他是个憨憨吗?!我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碰到个喜欢的,结果居然是个铁憨憨我的妈!我太难了!!!”

    “……”爷爷无话可说,只得摸摸她狗头。

    鳞泷左近次得知此事,把富冈义勇骂了一顿。

    富冈义勇:???

    然后老爷子亲自过来,感谢救锖兔的同时,也带了一副新的面具,和富冈义勇的一模一样。

    也就是现在这副。

    不过只是半面,遮掩范围从鼻梁到眉毛。

    “是定情信物。”桑岛瞳深沉道。

    “……怪不得你死也不当巫女。”青芽无语,“先代大巫女也有一副这样面具。”

    桑岛瞳好奇:“一直听你们提起……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先代大巫女灵力高强,本人也很神秘,真实面貌到现在也没人知道。甚至还有谣言说她可能是男性,”青芽道,“唯一知道的事,她吹笛子吹得很好。”

    “花枝姐以前就跟随先代,但也没见过对方几次,每次都在帘帐后。”

    说起花枝……

    “不是说巫女不能嫁娶吗,那花枝的恋人是……?”桑岛瞳问。

    “对方知道这件事。但他对花枝姐情深意切,即使无法嫁娶,他也愿意守候在花枝姐身边,谁知……”青芽捏紧了卷轴。

    那男子竟变成了怪物。

    其实花枝一开始是准备杀掉男子的,即使心如刀割。

    是青芽不忍看花枝痛苦,才说再等等,一再拖下去。

    “我是孤儿,半年前被花枝姐捡到。那时的花枝姐在我眼中就是最圣洁的巫女。那时我就发誓,一生都做巫女,再无他求。”

    谁知花枝竟离开了。

    青芽不悦地瞥过去,“都怪你这个小鬼。”

    “诶,别这么说嘛,青芽姐姐。”

    “……别叫得那么亲密!”

    桑岛瞳捂胸口,做受伤状。

    青芽:“……”

    “算了,待会儿我给你搬些神社的书来,你慢慢看。”她收起卷轴,走出去。

    “我不觉得我有错哦。”

    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女孩的嗓音中带上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凉意。

    “即使知道了这些事,就算再来一遍,我也会再杀掉那只鬼。”

    青芽脚步一顿。

    人是复杂且有很多面的。有时表现出的样子完全跟平常不一样,但又确实是本人。

    在桑岛瞳拿起剑时,青芽能隐约听到附在剑上那些亡灵前辈的呼唤——

    加油。

    前进!除了前进,别无他法!

    我等鬼杀队永垂不朽,直至将恶鬼在这世上消灭殆尽。

    也许正是肩负着那些人的期望,这个小女孩才会在杀鬼时显露出冷酷无情的一面吧。

    “……我也没说你做错了。”

    “对了,我能杀鬼的事麻烦你保密哦。”

    “……”

    “青芽姐?青芽姐姐~”

    “我知道了!”

    青芽走后,桑岛瞳叫醒睡着的小天狗,拿着一个偏平的木盘跑到神社外的空地上。

    她早就想做这件事了!

    桑岛瞳将木盘远远甩飞:“去吧二狗砸!”

    小天狗:“……”

    虽然我很喜欢主人,但她总给我起些不喜欢的名字怎么办,急,在线等。

    他扑扇着小翅膀歪歪扭扭地飞过去,接住飞盘,递回来。

    如此几次后——

    砰!

    林间不知何时走来一位少年,盘子结结实实砸在他额头。

    什么时候来了个人?!

    桑岛瞳连忙跑去:“对不——”

    话音骤停。

    玉藻前!!!

    ——这家伙怎么来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少年手持折扇,身着白色狩衣,衣袍翩翩。墨色长发规规矩矩地束起,有几缕随意垂下。

    像是没看到桑岛瞳警惕的眼神,他微微一笑:“没有关系。”

    少年的笑容干净清澈,如同冰雪初融,梅花的暗香拂过。

    但桑岛瞳岂会被美色所惑!

    她退后一步:“你来干什么?”

    她可没忘当初和这狐狸不欢而散,对方还让她滚呢!

    她和玉藻前就像天生不合,见面必吵。

    现在又把人脑袋给砸了……

    完了,这不会一把火把她的破神社给烧了吧?!

    “没什么。”

    玉藻前笑容未变,声音里剔除了以往骄傲的成份,变得清越温柔,“就是想来看看你。”

    “……”

    桑岛瞳,石化在原地。

    被雷得外焦里嫩。

    “没事吧?”

    玉藻前秀眉微蹙,白皙俊逸的脸上浮现担忧。

    “是不是玩得太累了,”他微俯下身,伸手,将桑岛瞳耳边的发撩至耳廓后,“看,都有些出汗了。”

    桑岛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要太累,先歇一歇吧。”

    玉藻前温柔地笑,小心地没让尖利的指甲碰到她,指腹冰凉的触感从耳廓传来,又顺着耳垂抚到侧脸。

    只要玉藻前愿意,他可以是世界上最好的情人。

    眼前的少年不再是那晚暴躁的天狐阁下,而像是从书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卧槽!!!

    这绝逼不是她认识那个玉藻前!

    桑岛瞳愣愣道:“你谁???”

    玉藻前愣在原地。

    狐妖公子玉藻前,妖术高强,盛世美颜。

    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见上一面都是奢望。更别说见面后,那算是妖生巅峰,永生难忘了。

    而今,面对这样的回答……

    他之前煞费苦心的伪装全崩了!

    “——你居然不记得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下同期连载的同耽,大家可以戳我专栏看看~

    《这个柱明明超强却有点矮[综鬼灭]》

    文案:

    首领跳楼,敌军来袭,港黑帝国动荡。

    干部只身一人跃入战火,生死不明。

    ……

    多年后,大正——

    众多“隐”抱着小个子男人大腿,鬼哭狼嚎:

    “不行!你已经是鬼杀队的柱了!”

    “还是最强的柱!”

    “请你留下——爸爸!”

    呵呵,中也冷笑。我只想回横滨。

    后来——

    中也:今天我又灭掉了一个上弦,因为他说我矮(微笑)

    屑老板多了最强柱ptsd: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失声尖叫)

    【纵我今昔神形俱毁,一日,必将涅槃重归。】

    第14章

    玉藻前气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

    要不是为了那狗屁试炼,他用得着去接触人类吗,还要装出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他自己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在桑岛瞳之前,出于妖怪的高傲心态,玉藻前从未接触过别的人类。

    虽然不是他看上的人,也只好拿来凑凑数了。

    说是这样说……

    但也不代表玉藻前能容忍对方不记得自己!

    一定要让她想起来!

    “你啊……”

    玉藻前暗中磨了下牙,深呼吸,堪堪压住怒火的脸上没了那种出尘感,反倒有点扭曲。

    “真是个小笨蛋呢。”

    桑岛瞳:“……”

    玉藻前拇指指腹若有似无地抚过她唇角,冰凉而暧昧:“那晚的事,你不记得了?啊……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噫——!!!

    大少爷你别那么说好不好,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啥呢。

    看着桑岛瞳貌似被自己迷住了的眼神,玉藻前心里升起谜之得意,及好胜心。

    再接再厉!

    他半跪下身,执起一缕桑岛瞳的耳发,轻轻落下一吻。动作间,桑岛瞳近距离看到对方细密的眼睫,轻轻扑扇。

    “抱歉,都是我不好。所以你现在才不愿意见我吧。”

    “可以的话,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金色的兽瞳,极真诚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