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看烟花。”

    “不是,我们不是刚看完吗?”江算一脸懵。

    “闭嘴,走就完事了!”

    江算:???有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说:

    告白写了两章?

    第18章 想他想他想他

    被人接连两场重磅告白,何野心乱如麻,每天上课魂不守舍,裴梧也不知道是避嫌还是避嫌,最近都没回过公租房住。

    何野一边听着英语老师卷着舌头极度夸张的展示着单词发音,一边心不在焉地走神。平常同住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地两人,这会儿是真没怎么见着。

    除了偶尔跑操时能在运动场上远远地扫上两眼,四班老师明显管的不严,不像他们班一样一个都跑不掉,何野也不是天天都能逮着裴男神。

    裴梧这样子还是头一回,何野寻思着不至于啊,第一次表白的时候也没见他跟个小姑娘似的躁得见不了人。何野琢磨了又琢磨,心想他怕不是用这招在激自己吧,但又觉得自己脸忒大了些。

    何野想不出个所以然,接近五月温度越升越高,整个人心浮气躁,狠狠地把笔往本子上一戳,“操!”

    “何野!”英语老师被打断,抬手就是一颗粉笔头砸下来。

    准度不够,没扔着人。

    “错了!”何野瞬间丢掉笔,举起双手投降似的认错。

    严肃紧张的课堂氛围被他这么一闹,彻底被破坏,班上的人都忍不住笑开,恰好这时下课铃打响了,顿时又是一阵欢呼。

    英语老师抱起书冷笑着说“你们最后一排的就耗着吧,看看你跟高考谁死谁活。”

    最后一排的无非就是何野俞定,两人早已免疫。

    “五一有假,打游戏去不野哥。”俞定迅速收拾书包,要说他这包里平常也不是用来带书的,就尽藏些乱七八糟的,不是零食就是篮球。

    “去呗。”何野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江算呢?”

    江算走过来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吧。”

    俞定叹气,只得作罢。

    还是上次那个网吧,原因无他,便宜清净。

    两人坐的还是最后一排,老位置,何野一边登录游戏一边看了一眼俞定。这一眼就让他立马想到跟裴梧一起玩蜘蛛纸牌的那个晚上,何野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决定找个话题。

    “江算怎么不来?”

    “算儿他在准备季考,”俞定瞥一眼何野的屏幕“你玩中单吗?”

    “嗯,”何野点点头,看着俞定鼠标飘忽不定赶紧说“你别亚索我求你。”

    “干嘛,”俞定斜着眼睛“你几个意思,不带歧视的啊。”

    “行吧行吧随你。”何野翻翻眼睛没脾气了“什么季考啊我怎么不知道?”

    “......”俞定沉默了一下,游戏显示双方正在加载中“英语老师上课刚说的。”

    俞定叹气,“你是真一点都不听啊野哥。”

    何野盯着他“你第一天认识我?”

    “行呗,“俞定无奈,随即大喊”野哥帮我抓人。”

    “来了你抗住。”何野手速飞快的协助俞定拿下一血“nice!”

    “可以可以。”

    两人这一波配合的不错,何野又问“六月底那个模拟考吗?”

    “对。”俞定眼睛不离屏幕,猛敲键盘。

    何野震惊了,转过头问“这复习的不会太早了点?”

    “这有什么的,学霸都这样。”俞定莫名其妙“我们班前面几排的学霸哪个不是整天钻在书里。”

    何野没话说了,他从来不关心考试成绩,对高考已经迷茫到一定境界了算学校里一神人,别人不敢惹他,但也不会同视他。那些什么最苦最累的高中三年,他是真没感受到。他们最后一排的人就看着前面的人埋头苦读奋笔疾书,在该刻苦的年纪打不该打的游戏,不懂大人们用心良苦但最懂如何虚度时光荒废人生。

    一个班泾渭分明,用‘最后一排’四个字划分开两批人的世界,又用一场考试定义好每一个人的未来。

    何野看着屏幕上10/3/5的战绩,华丽绚烂的特效,心里有点闷闷地,其实......真的没有那么喜欢打游戏。

    都是为了打发时间罢了。

    这一场游戏打到晚上十二点,输赢各半,完美诠释什么叫浪费时间。

    “走吗?”

    俞定伸了个懒腰“通宵得了,明天再睡。”翻出烟盒点起根烟提神。

    何野问“吃夜宵吗?”他有点饿了。

    “吃呗。”俞定起身去向老板要烟灰缸“我那份多放点辣。”

    “行,辣不死你。”何野强打着精神看外卖,他其实不怎么来网吧通宵,此时觉得有点扛不住,整个人都犯困。

    点开app,跳出来的推荐商家全是他常吃的,或者说,他和裴梧常吃的。

    何野心脏缩了一下,低下头表情藏在刘海的阴影里。飞快的翻到后面的商家,本来这种时候应该吃烧烤才对。但他就是偏偏略过了,筛选又筛选,江城这个小城半夜还开着的店少之又少,最后只草草点了两碗过桥米线才作罢。

    一份正常不要葱,一份暗藏私心地狱变态辣。

    结果一结完账,跳到订单那一页,满满地都是他和裴梧曾经的菜单。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喜欢就是和他吃一起很多很多餐饭。

    何野强行掐断飘飞的思绪,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明明就是拒绝了个追求者,这事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但却变得像一对恋人生离死别,回忆着过去的一点一滴。

    何野深吸一口气点开微信,朋友圈是一片空白,聊天记录停留在四月十四号。

    何野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风扇发呆,—和我交往吗?

    —情人节快乐。

    —你听到了吗?

    何野猛灌了一口水,别他妈搞笑了,可胸腔里加速跳动地心脏却骗不了人。

    在想他,但不敢承认自己想他。

    但还是......想他。

    何野无力地捂住脸,你败了。

    手机屏幕亮起来,一串数字跳出来,何野还以为是外卖,接起来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问“你是何野吗?”

    “我是,你哪位?”

    “你来xx医院这边。”要不是对面的语调很着急,何野真的会以为是电话诈骗。

    “......”

    那人见何野沉默又补充道“我是10班的程度。”

    何野没明白这是个什么新型诈骗,找个陌生人的名号钓鱼。但对方的下一句话让何野直接跳起来冲了出去。

    他说,“裴梧出事了。”

    第19章 故意的?

    何野打车到人民医院,路上的街景很熟悉,离他家不过一条马路的距离。

    师傅大半夜好不容易揽到个生意,狮子大开口,何野没时间计较付钱下车。一抬头就看见路边便利店有个熟悉的身影在结账,宽肩窄腰,戴着顶黑色棒球帽。

    何野松了口气,走过去。

    裴梧也愣了一下,但没说话,他家本来就在这附近,回来也正常,何野收好表情看他结账。

    两人相对无言,裴梧买了不少东西,装了两个大购物袋,一看全是生活用品,实用的东西。

    何野顺手接了一袋。

    两人安静地在深夜里慢慢走回去,何野有很多话想问,但那些字词又黏在齿间。

    五月的夜里热,发根都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何野撩了一下头发,露出额头,抬起一只手想把头发绑起来,但单手操作实在困难,折腾了一会儿也没绑上去。

    反而做了个很蠢的姿势,何野尴尬的无地自容。

    “我来吧。”裴梧看了一会儿,接过皮筋,走到何野身后。他温热的手指触碰到皮肤,何野僵着身子动也不敢动,觉得刚刚放下的心此刻再一次剧烈跳动起来。

    裴梧的动作很轻柔,先顺着发尾梳理好走向,再把手腕上的皮筋打两个圈绑好,不松不紧,恰恰好的舒适。

    他一定帮人做过很多次,何野瞬间读懂了裴梧熟练地意义。

    何野刚回过头,裴梧就迅速松开手走上前与他并排,人家光明磊落成这个样他就不太好意思再多看。

    风清月明,夜空浑黑无星。

    两个人各怀心事,这一小段路走得慢了又慢。何野跟着裴梧拐进熟悉巷子,尽头依旧是两栋互相独立的楼。

    不过这次何野走上的是对面,楼道里没有灯,只能借着月光摸着黑走,裴梧倒是熟练,何野只好一手提着袋子另一手掏出手机打了个光。

    走到四楼最里面一户,裴梧打开门,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

    何野走进去,草草扫了一圈,屋子很小,进去就是饭桌,上面罩了一个纱质的防蝇网。这东西何野有点印象,在他还小的时候每家每户都用,但现在基本都用保鲜膜和冰箱了。

    旧是真的旧,四面墙的石灰脱落了一大半,很多空缺都靠报纸凑合。

    何野把袋子在水泥地上放下,他实在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地方。屋子里走出来个老人,佝偻着背,满头银发但精神还算健朗。

    “小裴回来了?”

    裴梧点点头赶紧搀着人坐下,“奶奶。”又转身倒了杯开水。

    老人接过和蔼地笑笑,又问“小裴,这是你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