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闻濯听到有人叫他,一转头,发现竟然是程湛,那张他最讨厌的脸。

    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快到顶峰的身体,瞬间一冷,发泄不出的煎熬令他往女人身上一跌,即刻瘫软下来。

    女人也才回过神,惊恐的看着出现的三个人,她张张嘴,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程闻濯,抓过衣服胡乱往自己的酮体上一遮。

    “孙小姐,你也在这里?”程湛相信自己此刻的脸一定肃杀到了极点。

    他能猜到程闻濯胡天酒地,却也猜到这女人会是孙蓉蓉,她不是应该在牢里吗。

    一道嚷嚷声从楼梯上一路下来,一个金毛搂着另一个女人,色眯眯的下楼来。

    “濯哥!怎么样啊?我就说蓉蓉的功夫很好的吧,哈哈哈哈哈……呃!”

    涂灿?!

    “哎哟!”

    还剩下好几级台阶,涂灿一见客厅里的情形,脚下踩空,连滚带摔撞下楼梯。

    客厅里的场面一度极其尴尬。

    ——

    十分钟后。

    几个人在收拾干净的客厅里重新坐下。

    涂灿不敢隐瞒。当时辛子轩已经决定起诉孙蓉蓉,女人那时所有的资源都被下了,哭着跑到涂灿这里求饶,声泪俱下的表示自己以后一定听话。

    孙蓉蓉在床上是个尤物,一次两次,涂灿终于架不住她的眼泪攻势,拉下面子,找辛子轩求情。

    那阵子,辛子轩电影大爆,公司逐步走上正轨。他事后想来,如果没有孙蓉蓉这一出,说不定他也不会绝地求生,立志而起。

    最终,辛子轩同意撤诉。

    再后来,孙蓉蓉一直很听话,涂灿让她做啥就做啥。

    这次紫星到乌干达出外景,涂灿作为股东,就借机来非洲玩一圈,自然而然把孙蓉蓉带上了。在机场的时候,刚巧遇到垂头丧气的程闻濯。

    程闻濯搞砸了矿场的事,不太敢回国,便跟涂灿来了剧组。一来二去,就和孙蓉蓉干柴烈火上了。

    正如涂灿所言,孙蓉蓉是尤物。

    程闻濯食髓知味,这几日,天天沉迷在她的身上。

    洛棋笙注意到程湛的视线,全部集中在程闻濯,心知他有话要质问这人,便带着涂灿和孙蓉蓉出去。

    孙蓉蓉经过洛棋笙身边之时,男人连余光都吝啬给她。

    房间里剩下程家两兄弟,谁都没有先开口。

    好半天,程闻濯打了个喷嚏,口气不悦:“你不用劝我回去,我妈都管不到我,要你管。”

    程湛始终没有坐下,这里的空气中还充斥着淡淡的淫靡气息,他不喜欢。

    “我会让左锐锋帮你定机票回江城。”

    “我不会回去的!”

    “我已经通知宫旻雪了。”程湛眼神森冷,仿佛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你不回去,她就过来。你自己选。”

    “程湛!”

    程闻濯跳到程湛面前,一手揪住他的领子,气急败坏的怒喝,“我的事不用你管!盛哲的事也不用你管!”

    “你要是管得了盛哲,程北山又怎么会亲自来找我。”

    程闻濯鼻孔里出气,盯着程湛,却是一个字憋不出。

    程湛去抓他的手,不想这傻子使了大劲,根本抓不动。

    程闻濯凶狠的咒骂道:“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董事局的一帮老家伙,天天批判我不如你,不如你!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错的!他们只会重复,程总怎样怎样,程总怎样怎样!

    程湛!我那里比不上你!你他妈的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私生子!”

    “啪!”

    程湛毫无征兆的一记耳光扇在程闻濯的脸颊上。

    瞧着程闻濯脸上瞬间震怒,程湛蔑着他:“你确实哪里都比不上我。”

    程湛拽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外一甩:“滚回江城,你只配当条米虫。”

    “程湛!我不会输给你的!”

    程湛疾步走出房间,程闻濯歇斯底里的在他背后咆哮。

    ……

    院子里,几盏灯泡稀稀拉拉的亮着。

    洛棋笙等在一盏灯光下,光线勾出他挺拔的身形,像月神那般,高傲俊美,给程湛引着前路。

    程湛舒了一口气,在程闻濯那里积累的郁气,顿时消失了。

    他快步走过去,低下头,抵在洛棋笙的胸口,长吁:“洛棋笙,我好像见到你,就不会生气了。”

    “刚刚生气了?”洛棋笙轻轻抱住他,“不是应该高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