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凝眸看向顾之澄,薄唇微启道:“臣记得陛下昨日便猎了一只水鸭子,可是在这儿猎到的?”

    “是”顾之澄眼睫浓长,轻轻垂下,如覆上了一把细密的小刷子。

    陆寒瞳仁深处掠过一抹深色,微微颔首道:“陛下射术精湛,臣愿再观其详。”

    顾之澄:这摆明了就是怀疑她嘛!

    好,那她就再表演给他看一次!

    顾之澄举起弓箭,对准着一群乱哄哄的水鸭子,看似认真又努力地射了一支弓箭出去。

    然后在一群乱鸭之中,十分凑巧地避开了所有的水鸭子,落到了一颗石头上。

    因为她的力气小,那箭头在石头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只是倒下去的时候箭尾不小心划拉到了一只水鸭子的翅膀,吓得它惊慌失措埋头乱撞,然后不小心撞到了顾之澄的马蹄下,被跳下马的猞猁一口叼住,收获了第一只战利品。

    顾之澄:

    陆寒:

    后面正准备包围水鸭子的侍卫们:

    顾之澄见侍卫们还想再围捕剩下的水鸭子,轻轻皱了皱眉,从猞猁口中将那只已经被咬得半死不活的蠢鸭子拎起来,扔给身后的侍卫,然后高声道:“猎些水鸭子实在太无挑战性,还是去猎黄羊吧!”

    其余的侍卫们当然不敢违抗,放过了抱团在水中瑟瑟发抖的水鸭子们,跟着顾之澄去了黄羊的栖息地。

    这群黄羊昨日也受了惊,此时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就已经撒开蹄子在眼前的平地上乱跑起来,聪明的早就钻进了林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之澄骑着马正好停在林子前方,侍卫们则从她的两翼出发,将一大群黄羊们包抄起来。

    黄羊们亦密密麻麻地被缩到了越来越小的包围圈里,随便顾之澄闭着眼用箭射,只要力道大些,绝对能猎中一只。

    侍卫们已经只能帮到这儿了。

    可是顾之澄却不满意似的,开口道:“再缩小些。”

    明显是对她自己的射术没有信心,黄羊这样的疏密程度,也担心自个儿射不中。

    一旁的陆寒拧了拧眉,他不信这样的密度还没信心,这小东西绝对是在藏拙。

    可侍卫们都听话得很,只要顾之澄一声令下,他们便一块往包围圈的中心继续缩小。

    这些铁盔银甲的侍卫一动,簌簌风起,惊得许多黄羊失了魂似的,开始不顾三七二十一乱撞。

    更有甚者,直接一跃跳过了侍卫们的包围圈,直接往林子里冲。

    有了一只黄羊带头,其他跳跃力也极惊人的黄羊也跟在后头,直接跳了出来。

    不过跳出来的只有五六只,侍卫们也懒得理它们,只专注于守着眼前那些又蠢又乱的黄羊们。

    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一只弹跳力极好却愚蠢的黄羊跳出了包围圈,然后冲进林子的时候没看清楚眼前的树,一头撞在了树上。

    撞得头昏眼花,当场倒地,正好摔到了顾之澄的枣红小骏马旁边。

    枣红小骏马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马背上的猞猁却是双眼放光,跳下来咬断了黄羊的脖子。

    顾之澄:

    陆寒:

    组成了包围圈等着陛下射箭的侍卫们:

    顾之澄讪讪地笑了笑,示意侍卫们将黄羊抬走,然后稍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小叔叔,朕昨日也是这般捡到的各类猎物,总有瞎了眼的瘸了腿的或是脑子笨的往我这儿来,我只要补一支箭便可。”

    所以,她可能是有特殊的狩猎技巧。

    陆寒:这谁敢信?

    离开黄羊的栖息地,又捡了一只瘸腿的野兔子后,陆寒终于暂且信了顾之澄的话。

    狩猎风波就这样愉快地让陆寒打消了疑心。

    顾之澄欢欢喜喜地拎着自己的野兔子回了帐篷外,支起火堆插上烤架,开始眯着眼睛烤兔子。

    等野兔烤得金黄酥脆滴着油脂时,突然发现对面居然有一只猞猁在。

    居然还淌着口水黄莹莹的眼睛盯着她那只喷香的烤兔子,眨也不眨!

    顾之澄面不改色地掏出陆寒送她的小竹瓶,往烤兔子的全身撒了一层盐巴,然后对着猞猁眨了眨眼,解释道:“猞猁是不能吃盐巴的喔!吃了似乎容易生病!你也不想英年早逝是不是?”

    猞猁:

    顾之澄瞥了瞥猞猁可怜兮兮舔着爪子的小可怜模样,心满意足地将烤好的野兔举起来,自个儿独自品尝。

    欺负猞猁就如同欺负陆寒,真是神清气爽。

    猞猁黄莹莹的大眼睛映着火光和顾之澄手里的烤兔子,垂涎三尺,但又不敢动弹。

    在猞猁眼巴巴馋烤兔子的目光之下,顾之澄觉得手里的兔子都香了许多。

    她咬下兔腿上的一块肉,真真是嫩得不像话。

    “咕咚”猞猁明显的咽了一下口水,黄莹莹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只有几根卷翘的眼睫毛抖了两下。

    “嘿嘿”顾之澄故意撕了一块肉,在猞猁眼前晃了一圈,再塞到自己的嘴里面。